“和我講講更多與過去有關的事吧。”白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頸部姿勢,微微閉上眼。
“你想聽哪一部分”
“白銀中樞說,你們四個天使,曾經是它任命來監視阿瑞斯人的審判官。”白沙言語里的感情極為淺淡,如溪流般清澈見底,仿佛她的這些問題就如“今天天氣怎樣”般稀松平常,“那,你們手上沾過阿瑞斯人的血嗎”
白沙沒有第一時間聽見回答。她得到了烏列爾的沉默。
“有。”半晌,烏列爾才回應她,似乎是真的怕她陷入睡眠之中才開口,“而且不止一兩個。有很多很多。”
“白銀中樞對你們來說更像是神跡一樣的存在。你們是因為它才復生。但你們最終還是選擇站在阿瑞斯人這邊。為什么是什么動機讓你們轉變了立場”白沙喃喃道。
“因為時間,因為歲月。”烏列爾回答道,“對于會腐朽的靈魂而言,永生的軀體更像一種詛咒。”
“凡事都是相對而言的。”白沙打了個哈欠,“很多人只恨自己活得不夠久。永生即使弊端重重,對于初獲重生的你們而言也是一種福音。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你們的觀念也變了。”
“的確如此。”烏列爾的呼吸微微一頓,突然笑了一聲,“曾經我們無限恐懼死亡,再到無限渴求死亡。然而,帝國建立后,我們還是紛紛選擇繼續我們的人生。我們還是會為拉斐爾的離開而遺憾,但我們已經不再像從前那么執著”
“生命的意義不在于生死,殿下。生命的意義在于重生。不僅僅是軀體的重生,更重要的是心靈上的。然而,白銀中樞卻天生擅長抹殺人的心靈。”
“所以,即使再來無數次,我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航行幾十個鐘頭,白沙躺的渾身僵硬不說,意識也在搖搖欲墜。她的雙眼非常干澀,眼皮像有千斤重,又仿佛很輕,眼瞼癢癢的,仿佛一直有根羽毛在挑撥,催她干脆就此睡過去每當這時,烏列爾就會出聲提醒她。
“不愧是不需要睡覺的生化人。”白沙敬佩又有些虛弱地說道,“耐力驚人啊。”
“別開玩笑了,殿下。”烏列爾說,“您可以起來了孤光號已經近在眼前了。”
白沙把座椅調整到直立模式。她的動作已經非常熟練,腦袋上的頭盔也不會再碰到任何東西。
屏幕上顯示她已經無限接近孤光號的坐標。哪怕前方是一片黑暗,只有遠處幾顆銀白色的星球靜靜佇立著,白沙也一點都不慌張。
果然等飛船形勢入那片黑色的暗影中時,它周邊的空間開始逐漸扭曲,隨后,隱隱的銀藍色波光吞沒了它。
在白沙的視野里,一切豁然開朗。
空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漂浮之城。它大體是陀螺型的,各個側面上都設立了各種建筑和飛船的停泊場。一重重精美的金屬浮橋連接著各個區域,隨著孤光號的整體緩緩地旋轉,有種清寒而詩意的美。
但整座城都淹沒在無人的寂靜之中。
和白沙記憶中的繁榮景象完全不同。
和它相比,白沙的這艘飛行器是如此的渺小。
“導航結束。”飛行器的頭部閃爍著一點點紅光,“已向母艦請求降落許可無人應答。”
“是否開啟自動歸庫模式”
“歸庫歸去哪里”白沙問道。
系統答道“簡單來說,就是回家。”,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