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視線頓時如冰冷的利箭射向他。
岑月淮急忙搖著輪椅過來,低聲道“我們帝國人的精神體不能隨便給人摸”
“啊”亞寧低聲說道,“可是我們之前還看見沙沙整天摸那個凱辛的精神體。”
塞西爾的手一頓,低頭,不咸不淡地問道
“哦,是嗎”
小白啾當即閉上眼裝死。
當白沙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色暗沉。
她眨了眨眼,只覺得四肢百骸就像是放在溫泉里泡過,有種發漲的舒適感。而她的精神力似乎也十分活躍,連小白啾都咦,她精神體呢
一扭頭,發現皇帝正坐在她床邊的沙發上,手里捂著一只呼呼大睡的肥鳥。
白沙“晚上好,舅舅。”
“晚上好。”
塞西爾的眼神看起來頗為平和,只是莫名地充滿壓迫感。
“你的舊光腦銷毀吧。”他說道,“別再和白銀中樞聯系。”
“我知道。”白沙說。
從聯邦回來之后,她的光腦就被白銀中樞監控,此后,她就留了個心眼,買了個新光腦。舊光腦經過特殊處理后也帶在了身邊,方便和白銀中樞聯系。從白銀中樞那里套出薩默爾的地址后,她就把舊光腦給丟了。
只要白銀中樞沒有重建自己的核心,那它能做到的事情就有限。它像個幽靈般在網絡中四處飄浮,卻無法直接控制人類的機械設備,也無法掌控人類。
除非人類被它所迷惑。
“還有,你這次做的也欠妥。”塞西爾平靜地說道,“你有想好該怎么解釋你的吞噬天賦嗎”
“這是不是來自海種的天賦”白沙問道。
“沒聽說過。”塞西爾搖頭,“據我所知,海種的天賦偏向于治愈,他們可以撫平人們躁動的精神力。當然,極少數的強大者也可以操控他人的精神。這和我們羅寧家的共鳴有些類似,但不是一個概念。”
“那就是我獨有的天賦。”白沙往枕上一躺,“直接說我是基因突變就得了。”
“傻子。一個擁有吞噬天賦的皇帝你是想被冠以暴君之名嗎”塞西爾看著她,“他們會提防你,恐懼你你本來可以慢慢喚醒他們,或者等到醫學院把新的病毒抑制劑研究出來之后再動手,也好遮掩一二,可你偏偏就是忍耐不住。”
“我已經對外宣稱你在靜養。就當是你用共鳴吸走了大部分的病毒才救了這些人,現在遭受了嚴重的精神損害。你暫時先別四處招搖。”
這倒正和白沙的意。
“至于你記憶里的那個休眠艙你是被裝在休眠艙里降落在聯邦的,但是當初我們派出去的人就去蘭斯洛星的廢棄礦場打探過,沒有查到什么可疑的線索。”皇帝說道,“那個休眠艙是孤光號的科技。即使被拾荒者撿到,要么被政府收繳,要么流入黑市作為藏品被私人收藏家購買。可是無論它是通過哪種途徑被運走的,都不該沒有任何痕跡。”
“也就是說那個休眠艙很可能還在蘭斯洛星”白沙若有所思,“海種人在宇宙航空器械上的科技比我們更發達,他們的飛行器應該更擅長隱匿自己的行蹤。”
“這只是一個可能。”皇帝贊同白沙的看法,但卻不想讓她再去一趟聯邦,“你剛率領著一群雇傭軍把聯邦的蕭陽星攪得一團糟,后續我們的艦隊還出場了。聯邦人也不是傻子,已經加強了對邊陲星系的戒嚴。你再想像上次那樣輕松地溜進聯邦是做不到的。”
“我真傻。”白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在蘭斯洛星生活那么多年,我居然沒想到去霍爾曼老師撿我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