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的態度真是敷衍。”
白沙吐槽“舅舅,在這種場合你應該用充滿溫情和愛的語氣來引導我,讓我感受家人之間的溫暖才對。而不是兇巴巴地威脅我。難怪那么多人怕你。”
皇帝冷笑一聲“我已經相當溫和了。如果西佩斯在這兒,估計會動手打到你自己想通為止。”
“才不呢。”白沙下意識反駁,“她最愛我了。舅舅你說的是自己吧。”
皇帝“”
“你還說你什么都想不起來”他沒好氣地敲了敲白沙的腦袋。
“記起來也沒有用。那都是些日常相處的片段。”白沙捂著腦袋,嘆息一聲,“我的記憶里沒有任何能找到孤光號的方法。除非孤光號主動找我們。”說著,她突然頓了頓,放下手,“我們有沒有可能根據無界之城的數據反推它物質基點的位置”
“是個好思路,但可行性不大。”皇帝說道。
“其實我一直在思考,海種人為什么一直避開外界的接觸。”白沙想起那些朦朧的回憶,“海種人在外形、習俗上與其他羽種和獸種的人并沒有太大區別,融入帝國應該沒什么障礙。他們雖然排外,但也沒有那么夸張否則西佩斯是怎么被他們接納入族群的呢她可是退位的皇儲,身上兼具一堆傳奇故事和麻煩。海種人連她都能接納”
說明,孤光號有其他避世的理由。
而且西佩斯失去精神體后,不說明緣由就消失的行為也很奇怪。當年她經手的科考船事故報告里提及了神秘病毒,提及了薩默爾格雷茲,卻沒有提及邱扎和“神墓”。連“神墓”坐標也是白沙他們剛剛到手的情報。
看起來,西佩斯沒有任何讓后人去探索神墓的意愿。她只想到此為止。
白沙瞇了瞇眼,突然站起來抓住皇帝的手“舅舅,我們以前和孤光號通訊的記錄呢全都給我看看。”
皇帝被嚇了一跳,但還是按照她的意愿,利用權限把資料毫無保留地調出。大部分是一些簡單的信息往來,頻率大約幾十年至上百年一次。以帝國的技術,他們可以大致判斷出,在發出信息時孤光號正航行至哪個星域。再后來,隨著科技的發展,他們甚至可以根據信號交流推算孤光號與他們之間的距離雖然這也并沒什么用,孤光號一直在變更航行軌道,帝國也不是非要知道他們到了什么地方。
互不打擾,是兩方從祖上就達成一致的協議。
白沙把所有孤光號和帝國交流的資料分析了一遍,根據那些信號推算當時孤光號所在的位置工作量很大,為求效率,她甚至寫了一段程序輔助她進行計算。
等她得出所有結果,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后。
期間,皇帝一直在旁耐心地等著她。
直至白沙得出所有數據結果,然后把它們導入一張星圖。星圖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小點和一些零碎的虛線。白沙根據年限把這些線條標上不同的色彩,然后用一個鮮紅的紅點點亮“神墓”的坐標
兩人看著這張星圖,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孤光號的航行軌道一直在改變。
但唯一不變的是,每過一段時間,它必定要經過神墓周圍。
看起來,就像是不斷繞著神墓航行一般。
“我大概知道,海種人為什么不肯跟帝國接觸了。”白沙低聲說道,“他們承擔著守墓人和巡視者的職責,卻不能將神墓的坐標透露給帝國因為他們也有顧慮,擔心帝國某任擁有共鳴的皇室會被白銀中樞引誘,給阿瑞斯人帶來危機。”
海種人擔憂阿瑞斯人被白銀中樞掌控的歷史會重演。羅寧家的“共鳴”與眾不同,非常強大,但也非常危險。海種人的期望就是羅寧家的人遠離神墓,最好永遠別知曉神墓的坐標。
西佩斯隱瞞神墓的存在,大概就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