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了皇儲審訊的各大家族代表人不知道該作出什么表情來應對。
邱扎和皇儲的對話信息量太大,這些幾乎會動搖人類根基的情報一股腦地砸到他們臉上,讓他們有些暈暈乎乎的。最重要的還是皇儲殿下兵不血刃的審訊手段
“殿下有種特殊的敏銳。她知道該怎么把控人心。雖然她的態度很強勢,但她知道該用什么方式來抵消對方的反抗情緒,對尺度的把握也恰到好處”某個家族代表人略一沉思,說道,“很成熟,過于成熟了,反倒不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審訊不光是心理戰,還是信息戰。她的游刃有余也來自于她在信息上的優勢。邱扎認為她無所不知,甚至下意識以為她無所不能。”軍情部的軍官反倒有些奇怪,為什么白沙看起來知道的比邱扎還要多
兩人之間的很多對話,在旁人聽來簡直云里霧里邱扎從狂妄到崩潰,也是因為白沙了解的真相比他想象的要多。
白沙出了審訊室,軍情部的軍官馬上迎了上去。
托白沙的福,他們少了一件頭疼的事。
“他的心理支點馬上就要被擊破了。”白沙淡然地說道,“你們再加一把火,他會變得知無不言的。”
白沙不僅否認了邱扎在白銀中樞那里的地位,否認了他的觀念,順帶也否認了他這些年來所作所為的價值。只要把邱扎釘死在“被白銀中樞騙去打白工”的位置上,他就難免會產生一丁點悔意。在這悔意之下,他才愿意嘗試和白沙進行合作但白沙利用合作的由頭套出情報后又馬上翻臉不認人,邱扎至此就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軍情部的人還是想從邱扎嘴里套出更多信息的。換言之,邱扎其實還是有價值的。但白沙偏偏要讓他覺得他是“無價值的”
只要邱扎還想活著,那接下來的主動權就轉換到他們手中了。
如果他不想再活著,那軍情部那些沒有啟用的后備手段也可以輪番上陣了。
“感謝您親自出手。”軍情部的長官笑著問道,“可以問問您的消息來源嗎經此一役,我們軍情部都覺得自己在消息上很滯后。”
這是隱晦地請白沙分享情報渠道,也算是虛心求教。
“消息來源于我自己。”白沙丟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沒再停留,轉身離開審訊室。
整個審訊會議結束后,目前他們的重點都放在了“神墓”和“孤光號”上。
“既然得到了嗜星蟲能中和病毒的消息,下一步我們馬上進行相關的醫療實驗。”皇帝說道,“直至找出能完美克制病毒的方法。”
這個任務是為了解燃眉之急現在還有不少中了病毒的軍校生在醫院里躺著。
“神墓的探索應當提上日程,但我們不能著急。我們目前擁有的情報,只有神墓的坐標,以及墓中充斥大量病毒。即使我們克服病毒這一關,神墓里或許還有更多陷阱。”坐在皇帝右手側的魏歷扶了扶金絲邊眼鏡,溫和的眉眼中流露出些許冰冷,“我們需要從事文明遺跡科考的專業人員。這件事,我會負責安排。”
“我申請參加神墓科考項目。”白沙出聲,“畢竟我對病毒不敏感。”
“科考項目的人選推遲再議。”皇帝撇了白沙一眼,“下一個議案,關于定位孤光號的問題。”
會議室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如果說關于“病毒”和“神墓”的線索都相當明朗,那“孤光號”就是唯一一個讓人不知道從哪里下手的議題。
甚至有些新興家族是第一次聽說“孤光號”這個名字。
海種在建國之前就遷徙至宇宙中與外界隔絕,它在技術層面上就是無法定位的存在。而且海種有不和其他家族密切接觸的祖訓,從前和皇室接觸的時候,他們還會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現在想要定位“孤光號”在哪里,簡直是難上加難。
其實,最大的希望就是白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