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賴。”她說。
“嗯哼,我就是耍賴。”塞西爾羅寧微笑未減,“當初你母親自顧自把皇儲之位甩給我,何嘗不是一種耍賴現在這筆賬由你來繼承,天經地義。”
白沙“我當皇儲就能免掉這筆賬”
“當然。”塞西爾羅寧點頭,“你一旦加冕,以你皇儲的身份,能名正言順地繼承你母親的所有財產。當我退位之后,我寶庫里的所有東西也都是屬于你的反正遲早都是你的,計較這些有什么意義”
白沙“”
“孩子,告訴我,你真的不想當皇儲嗎”皇帝的話語就像包裹著蜜糖,充滿了誘惑力,“看看我。看看你面前的王座。”
成為皇儲需要什么理由嗎
王座就在那兒。這就是最直觀、最淺顯的理由。
白沙沒有想著塞西爾羅寧承諾給她的寶庫。只是看著塞西爾羅寧勝券在握的笑容,她莫名想起了自己和所有人“共鳴”時的感受
張開手掌,虛握力量。
世界盡在掌中。
或許,當皇儲,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這么個念頭一動,她身后的精神力空間如漣漪般扭曲。
一只銀藍色的玄鳥探出頭來。華麗蓬松的雙翼輕輕扇動,鳴叫聲像是在高歌
白沙眼瞳一顫,轉身,玄鳥卻在那瞬間消失,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考慮地怎么樣”皇帝耐心地、循循善誘地低聲問道。
室內安靜了十幾秒。
白沙緩緩抬起視線,盯著塞西爾羅寧的眼睛,聲音像是從咽喉深處發出,帶著特殊的沙啞感
“好。”
塞西爾羅寧略一怔愣,隨即粲然一笑。
“開弓沒有回頭箭。”塞西爾羅寧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而淡漠的語氣說道,“撤嬌也沒用。知道嗎”
“我理解你。我也在加冕皇儲的那晚徹夜未眠。不僅是在思念我的親人,更是在反省自身是否能力不濟。未來就像一片迷霧”
“但是還有我在。”
塞西爾羅寧說著,這仿佛是他斟酌已久、反復衡量后吐出的語言,字字句句都鄭重無比。
“我不會讓你走和我一樣的路這是不切實際的強求,也是刻舟求劍的昏聵。”他說道。
白沙眨眨眼。
她舅舅倒是個開明的家長但這么一來,她心中有關未來的圖景就更迷糊了。
“現在,我只能說些假大空的話。比如讓你堅定信念,奮勇無前你想聽,我也愿意把這些話送給你。”
皇帝站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兩張極為相似的臉、極為相似的眼眸互相對視。
“但從我私心而言,我不覺得你的未來會出任何意外沒有苦難,也就不需要那些箴言。”
“我就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你要做的,就像是樹木那樣好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