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氣息不勻,他招手示意人抬輿攆過來。
文茵卻搖頭“想跟圣上一道走走。”
朱靖如何能不應允,待她勻息過后,兩人就緩步閑走在這未建成的宮殿里。
“長樂宮建造的可還合你心意”
“連長信宮的一草一木就搬照過來,瞧著就讓我覺得親切自在,又如何能不滿意”
“若殿里還想添置什么,就跟馮保說,他會安排下去。”說著,他環顧了下長樂宮整體的建筑格局,心下一動就問道“要不要另外建個觀景臺,好用來俯瞰皇都的夜景。”
文茵頓了瞬,抬眸笑覷他“這不合規矩罷圣上觀景臺耗資不小,少不得勞民傷財,你為我專門建個觀景臺,就不怕史官彈劾圣上色令智昏”
他淡淡道“朕從內帑里撥銀,誰敢說半句嘴。”
她咬咬唇,突然停下步子,仰眸一笑“圣上我累了,不想走了。”
朱靖也隨之停了步,剛要招呼人抬輿攆過來,卻聽她含著聲說了句什么。聲音低微他沒聽清,遂微微彎了腰朝她靠近些許,她順勢朝他附耳低語,氣息如蘭,吹拂著他的耳廓。
“我想讓圣上背我。”
聲音入耳,他脊背一下子僵硬起來。
他喉嚨翻動了下,就想說她胡鬧,卻不期被她扯住袖口。
他低眸看了看攥在他紋龍袖口的素手,轉而抬眸望進她促狹的含笑雙眸中。她看他笑,頰邊酒窩若隱若現。
“只此一次。”
“嗯。”
他終是低沉聲道,她則面上笑容更明艷。
朱靖先往馮保那瞥過眼,而后方挽了袖口,兩步走到她面前雙手撫膝彎下腰來。
馮保剛開始還未領會主子的意思,待見這一幕,這方在驚詫中恍然,忙一個勁揮手示意周圍宮人們背過身去。
文茵傾身伏他背上,兩臂軟軟穿過他后頸搭上。
伏他背上好一會未見他起身,她不由疑惑喚了聲“圣上”
他這方似如夢初醒,兩臂朝后托過她的腿,起身往前穩步走去。
“圣上別箍的那般緊,我掉不下去。”
文茵手心拍了拍他的手臂說,卻冷不丁被他上朝顛了下,不免驚著的啊了聲,兩手下意識的就摟緊他的脖子。
朱靖淡聲“別亂動,再亂動就扔你下去。”
她可不信他這套,臉輕貼上他后頸,掀眸看著他的側臉要笑不笑的問“看圣上背的如此不熟稔,可是第一次背女人”
朱靖沒有應答,不過亦算是默認。
文茵半垂落眸光,他抱過女人,大抵卻是從未有過女人的體驗。而第一次的體驗總是有些新奇,有些難忘的。
想到這,她唇邊若有似無的勾了弧度。
“原來我是圣上背過的第一個女人啊,何其有幸。只是不知,我會不會是圣上背過的最后一個女人。”
朱靖卻突然停了步。他偏頭,看著她驟然發問“朕可是背你走的第一個男人”
文茵眉眼皆是笑“不是啊。”
在他臉色沉下去前,她張口咬了下他側頸,含糊道“從前我爹背過,我大哥也背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