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念頭不受控時,她就拿這句壓入腦中,一遍又一遍。
說來,這大概是靈丹妙藥,她百試百靈。不多會,她失眠癥狀就再次散了,她也得以繼續入眠。
她還能繼續能過下去。她心中暗道。
亦如嬤嬤所說,這輩子不長,很快就過去了。
她想,她也定能這般順順利利的,將這日子過下去的。
文茵看不見的是,此刻安穩入睡的她,內里亦如擰緊的發條。
六月初,文茵突然發動了。
發動這日,正在上早朝的圣上直接奔出金鑾殿。
六宮上下尚不知發生何事,各宮妃嬪就突然接到圣上口諭被封禁宮中,外頭已有宮人把守,不得指令不許任何人得踏出宮殿半步。
一時間后宮似風聲鶴唳,后宮諸人皆人心惶惶。
朱靖直接讓禁衛軍封鎖了養心殿,疾步跨進殿里,盯著那被從內間端出來的血水,臉色倏地變了。
“怎么突然早產了”
面對著圣上瘆黑嚇人的眸光,那宮人瑟抖道“奴婢也不知,娘娘剛起了身,下頭突然就不對了穩婆看過后,急道是發動了。”
“太醫呢太醫怎么說”
“太醫說暫無法確定娘娘早產緣由不過說是娘娘下頭見血,得盡早生出來才是。”
朱靖臉色青白幾瞬,指著內間“進去盯著。”
語罷,又當機立斷叫了幾個宮人進來,勒令她們進去盯著產婆。
從日出到日落,養心殿都彌漫在片肅殺的氛圍中。
外殿宮人們噤若寒蟬,內殿里的宮人不斷來來回回的端著水盆進出,不時帶出里間愈發顯得有些虛弱的叫聲。
朱靖的心愈發下沉,不好的預感如重重陰影般蒙上心頭。
他在殿內來回踱步,寒著臉不時抬頭朝內殿方向看上一眼,又不時讓人進去問穩婆與太醫,情況究竟如何。
孩子遲遲不下來,產婦的情況越來越不妙,穩婆臉色發白,額上冷汗直往下淌。屏風外的太醫也好不到拿去,聽著穩婆描述的娘娘的情況,心里直打突。
第一劑藥送進去的時候,朱靖死死盯著晃動的門簾。
他知道這劑藥尚且溫和,可若此劑藥不好用,接下來便有第二劑、第三劑,而后者會一劑比一劑重。
漫長的等待還在繼續,可一時一刻都格外煎熬。
朱靖快步走向桌前,令人鋪紙。
“取匕首來。”
概見馮保遲疑,他加重語氣“快去”
馮保不敢耽擱,飛快取了把匕首過來,對方接過,直接拔掉鑲金嵌玉的鞘身。
“圣上”馮保驚呼一聲要上前,卻被對方揮開。
朱靖將劃開的掌腹滴入硯臺,而后右手提筆濡血墨,以血入經文。
作者有話要說明51暫還定晚七點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