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多了,他都不曾捂熱這個女子,饒是她背著他屢屢行那踐踏他底線之事,他也皆是屢屢重拿輕放的縱容。可如今,她卻作踐他,讓他跟個閹人爭短論長,這叫他如何還能縱容
想到自己這半年來的壓抑、沉郁,他不由笑自己的自苦與愚蠢。他不好受,自也合該讓她也嘗嘗等同滋味才是。
“過來朕只能等你兩息。”
他加重令聲,視線恣肆的流連在玉軟香溫、纖柔荏弱的人身上。
既然由著她,哄著她,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索性就換種方式來。
文茵終是動了,只是雙足僵硬,宛如踩在了萬千刀刃。
感受著獨屬于她的清幽雅香朝他趨近,他握住她冰涼細滑的手臂,一把扯過后將她推入榻間。手指解著領邊襟扣,他掀帳屈膝入了床榻。
窗外夜色正濃,窗內燭影晃動。
“朕早該這樣,從前捧著你,哄著你,換來的卻你的不屑一顧。”
帳內,他指腹擦過她臉頰上濕濕涼涼的淚,低語輕笑“朕總怕唐突你,總怕褻瀆你,可到頭來方發現是朕錯了。你看你何等自甘下賤,竟要去愛個閹人這么些年來,你對個閹人關心縈切、念念不忘,卻對朕的示好視而不見、棄若敝履,朕的一腔好意你不曾領情半分,你說朕是何苦來哉”
她嫌惡偏過臉,下一刻卻白了臉色用力咬了唇。
“痛了也是,你素來反應來得慢,朕此番操切頗急,可能是讓你不大好受。”他狀似憐惜的俯身將她攬背抱起,在她不規律的氣音中,低沉笑道“來,朕抱你坐起緩緩。若還不成,朕抱你到窗邊去,開了窗讓你得以瞧見他。或許多看看那閹人,你反應能來得快些”
說著似真起了興,攬著她濡濕溫軟的脊背就要抱她往窗邊去。
“不,不要”文茵手指死死摳拽著一旁帷幔,臉色血色全褪去。
朱靖低眸看她眉目間掩不住的驚惶,“真的不需要可榻間你若不盡興的話,朕如何能盡興”
文茵朦朧淚光中看他黑眸中惡意,指甲摳進手心肉里,忍住滿腔屈辱。
“圣上想要如何盡興。”
朱靖伸手將她手撈過,寸寸掰開她的手指。掀眸,輕笑“去將腰身給朕塌好了。”
殿外,一輪明月繞在殿脊之后。
高大宮殿沉沉的陰影落下,宛如烏黑黑的惡獸一般。
馮保看向無聲跪在殿門外的徐世衡,看對方垂目低首,依舊是從前那般卑謙的宮人模樣。好似從事發時,對方就一直這般枯井無波之態,誰也不知他內心究竟想的什么。
殿內的聲音透過窗戶隱約能傳出些微末。
徐世衡兩眼視著宮殿投落下來的陰影,耳畔似想起了陣他年幼時聽過的,來鄉間唱戲的那青衣花旦的哀婉唱音
“怨不能,恨不成,坐不安,睡不寧。柳遮花映,霧障云屏,夜闌人靜,海誓山盟”
猶記得,她好似唱的是西廂記的幺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