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主的后退,朱靖散淡的勾了下唇角。
他的視線從她瑩潔如玉的細肩上移開,轉向兩側雖哆嗦著身體卻仍呈屏藩之勢將她牢牢拱衛的嬤嬤與宮女。
他沒多余話的直接招了手,外間幾個宮人當即沖了進來,不由分說的將嬤嬤與宮女捂了嘴拖走。
“嬤嬤”文茵白著臉就要沖上前,卻被兩步迎來的朱靖直接橫臂攔住,壓根不等人反應,就直接鎖著她腰身鉗制著帶往榻間方向。
文茵只覺那腰間強悍力道快要箍她喘不上起來,不由雙手用力拍打,可那縮在她腰身的臂膀如鐵鉗一般紋絲不動。她被她力道帶的趔趄后退,直待猛覺腰間一緊整個人剎那被人提抱起來,下一刻她但覺昏天地暗,卻是被他扔進了榻里。
半掩的帷幔都在晃動。
她剛緩過那股暈厥感,就驚見他屈膝上了床榻,高大的身影在榻間落下沉沉暗影。她眸光驚顫,在對方的逼近中倉皇撐縮著連連后退。
“你躲什么”朱靖看著她烏發披落瑩潤細肩,突然探手抓過她細白腳踝,褪去她玉足上那穿了一半的軟緞睡鞋,“怕朕”
伴著他拖長的語音,他掌腹握了那小巧玲瓏的玉足,狎戲般握在掌中撫摸揉搓。
掌腹的薄繭刮著她的足背,他那種褻玩的狎戲之感,當即讓文茵只覺一股刺惡感直沖她每寸神經。
啪“無恥”
她顫手扇他,內心滿是憎厭。
他的臉被打偏了過去,她的視線里能見到帳外光線打落他臉上的明滅陰影。幾許陰沉,駭怖,可她卻并不后悔,也并不懼。
她咬牙用力抽腳,想要掙脫他的鉗制,可不想他不僅不松力道,反倒抓過她腳踝用力朝他方向一帶。下一刻,她臉頰一痛,被他大掌用力捏住。
“你好大的膽子”
她被迫仰臉與他對視,撞進他兇煞的眸光中。
她忍著痛楚與他視線相接,清寒著眸光不肯示弱。他們之間的窗戶紙早已撕開,如今她也沒了與他虛與委蛇的必要。左右她在他這,已是罪無可赦,他也不會給她個好下場。
即便是最后他大發仁慈不取她性命,可她下場最好也不過是被囚此宮殿一輩子,供他發泄取樂,供他狎戲褻弄。
他今日一進來,那從上到下視她的恣肆目光,無不說明了這一切。她如何還不明白他今日來的目的就是要狎戲她,羞辱她。
與其那般屈辱的活著,還不如被他直接賜死,一了百了。
朱靖只覺她此刻猶自不屈的模樣似乎是在告訴他,她就是厭惡他,排斥他,不想他碰她一分一毫。
盯視她片刻,他突然笑了,卻是血涌目張。
他無恥,連握她的足,她都視作無恥。或許在她看來,她身上的每一寸每一毫,都恨不得別讓他碰。
松了力道從榻間起了身,他冷眼旁觀她宛若逃命般從榻上撐起身,連鞋子都顧不上穿的赤足下榻,猶如避瘟疫似的。
“你膽敢踏出此間半步,朕今夜必血洗你長信宮。”
文茵的腳步停住,急促的呼吸讓她胸脯都在起伏。手指蜷握在身側,她渾身繃緊的如快斷的弦,脊梁骨都似在錚錚作響的發顫。
朱靖不緊不慢的坐在榻沿上,看著她烏發披落下來的窈窕清麗背影,饒是青絲凌亂,衣衫不整,可依舊不顯多少狼狽,自有一番清高倔拗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