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怔愕抬眸,恰對上對方平靜而信任的目光“念秋你在這,替我守好長信宮。”
午后的春陽燦爛溫暖,從馬廄回來的念春與念夏每人抱著一捧迎春花,說說笑笑的很是愜意。
未及到正殿,她們就感覺明顯不對了,長信宮比之往日靜得出奇,放眼瞧去殿里也空了大半。
“念秋,娘娘跟嬤嬤她們呢”
念春帶著念夏急匆匆進殿,看著站在殿內的念秋急促問道。
“娘娘被皇后宣召,去了坤寧宮。”
比之不明所以的念夏,經歷過元平十三年的念春駭吸口氣。
撂下這句話,念秋就走出了殿,沉著的吩咐宮人守好各處,又吩咐了幾波人外出打聽著消息。
從來寡言少語的沒有脾氣的念秋,在這個時候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嚴肅與強硬。
殿內,燦若驕陽的迎春花被擱置在窗前長案上,花枝探出窗牖隨春風偶爾擺動。
殿外,念秋在漫長的等待中不時摸上了腰間藏匿的令牌。
用這塊令牌,她可以直達天聽。她,是圣上的人。
坤寧宮里,鴉雀無聲。
文茵帶著于嬤嬤等人進來那剎,皇后猛地一拍案,厲聲一喝“貴妃你好大的膽子”
眾妃嬪悚然一震。被緊急召來坤寧宮時,她們也心生忐忑不知何事,可此刻聽得皇后厲聲叱喝,方知竟是要對貴妃發難。
于嬤嬤渾身陡僵,文茵在殿門口的方向剎住腳步。
“皇后何出此言臣妾惶恐,不知錯在何處,令皇后娘娘大發雷霆。”
皇后盯著那處變不驚的女子,語聲更厲“貴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縱容宮女與人私通”
這話落下,殿內眾妃嬪倒抽口氣。
與之相反的是,于嬤嬤卻好似從死亡邊緣被人給拉了回來,微不可查的松口氣。
文茵搭上于嬤嬤的胳膊,抬步繼續往前走,不緩不急猶似閑庭信步。
“皇后娘娘這話臣妾聽不懂,長信宮的宮女們無不嚴守宮規,無人敢造次半分。不知皇后是聽了何處的謠言,竟如此迫不及待的召集六宮妃嬪來給臣妾定罪想這造謠之人也著實可恨,不僅污蔑長信宮聲譽,還不知死活的蒙蔽一國之后,當真是其心可誅。”無視皇后那氣到漲紅的面色,她自顧自解了披風落座,抬眸環視神色各異的眾妃嬪,“我也不是頭一回被栽贓嫁禍了。元平十三年那事之后,我想我已經給大家說得很清楚,我文茵素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饒是她目光并不銳利,可被她目光掃過的眾妃嬪還是低下了頭。
康嬪后面的宮女不安的動了動手指。
“看來貴妃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來人,待人證上來”皇后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