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還不快讓開,讓宮人們見到了像什么話。”
“他們誰敢看。”
他嗓音磁性低沉,在夜里四下無人的梅林里顯得格外性感。可文茵卻無法欣賞半分半毫,此刻她雖不知他是酒醉沖動還是其他,可卻是半刻都不想與他在此糾纏,只望他能清醒些快些離開。
在他不退反進,直將她逼至后背抵上一梅花枝干上時,她用力將梅枝再次甩他頸側。不過這回他拿玉笛擋開。
“動真氣兒了”他笑說,同時也朝后挪了兩步,“喂朕兩招,朕就不纏你。”
文茵沒料到他是這個要求。
撫著梅枝垂眸瞬間,她迅疾出手朝他抻去。
朱靖偏身躲過,執著玉笛與她過招的同時,垂眸看她的眸光幾多深邃。
他的貴妃不是嬌弱的蘭花,而是是那展露枝頭的梅花,蒼古清秀,鐵骨冰心。
原來從前,是他將她錯當溫室嬌花來養。倒也難怪她常郁郁寡歡,任他如何做也難討她歡心。
圣駕離開后,文茵帶著人回了寢宮。
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一副福字,還有新年吉語。
于嬤嬤迎上前來,“圣上今夜突然過來是為何事”
按規矩圣上今夜是要在養心殿守歲的,如何卻突然來了她們宮里。
文茵解開斗篷,示意了下念春她們捧著的東西。
“或許是來送福字及吉語的吧。”
于嬤嬤朝后看去,有點不可思議,感覺不像那位圣上能做出來的事。往年即便是送這些,也是著宮人送來,哪有他這圣上專程過來送一趟的道理。
文茵打開了那兩副吉語。
其中一副是,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另一副則是,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娘娘,掛哪一副”
文茵邊往暖閣走,邊道“掛前面一副。后面那副壓箱底。”
養心殿外,幾位內監侯立著。
辭舊迎新這種大日子里還能在養心殿候著的,無疑都是帝王身邊得臉的大太監。
馮保攏了手在袖中,豎耳細聽著殿內動靜等候傳喚的同時,也偶爾與其他內監閑聊兩句。
剛與吳江嘮完家常過后,他眼角瞥見旁邊那人在沉默的摩挲腰間的玉玨,就道了句“你這塊玉玨溫潤通透是塊好玉。”
這塊玉確是質地很好,饒是他見過諸多好東西,也不得不為此多少側目。不過縱是對這玉玨多有欣賞,他也不上手去觸,因為他知道那徐世衡對這玉玨珍惜的很,很是忌諱旁人碰。
他又不是缺好東西,干嘛要去平白得罪個人呢。
在宮里頭得罪人又不討好的事,他馮保可從不去干。
徐世衡仔細將玉玨收回香囊里,笑說“祖傳下來的,也唯有這一好物了。”
馮保感嘆“你也是苦命的。不過你也忒愛惜了些,一年里,你也就拿出來那么一回。這么好的玉玨,總不見天日豈不可惜。”
“足矣了。”徐世衡低聲,“再多便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