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你機靈的表露痕跡那叫蠢,不著痕跡的表現那才是真人。這點你做得就不如那徐世衡。”
說到徐世衡,馮保突然問了句“圣上初十那夜,是徐公公當得值”
吳江道“可不是,奴才聽了您的叮囑,遂就想法躲了這差。”
馮保忍不住扶了扶后腰,吸了口氣“他倒是好運道。”
同樣是圣上夜半出長信宮,到底還是那徐世衡運道好些,沒像他這般遇上這頓無妄之災。
“干爹,明個是十六”
“你同樣也躲著些。”馮保道,“長信宮這段時日的風向不對。”
他尚不知圣上與貴妃娘娘究竟是鬧得什么矛盾,可總歸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躲著些不帶差的。
十六這日清早,勤政殿的宮人就來報,圣上今夜要招貴妃在養心殿侍寢。
送走了宮人,于嬤嬤心情沉甸甸的去稟了娘娘。
這已經是圣上這月來,第三次招他們娘娘侍寢。
而且,自打娘娘守完三年孝重開長信宮后,這是圣上頭一回招娘娘在養心殿里侍寢。
文茵同樣也在想這件事。
剛入宮那年,他將她的侍寢地點設在了養心殿。
個中緣故,有他對她的威懾,也有他對她的恩典。
之所以說也有恩典,那是因為當年她不想讓他踏足長信宮,而他竟也允了。
直至元平十三年,她長信宮重新開啟后,他打破了之前的鐵律,開始踏足長信宮。或許從那時候起,他就在強硬試探的一點點逼她的底線后退。
如今他再提讓她去養心殿里侍寢,大概也是打著跟從前同樣的主意,恩威并施罷。
晚間,于嬤嬤給她沐浴梳洗的間隙,想要去給她拿酸果過來。
“不用了嬤嬤。”文茵制止住。
如今早已不同于元平十年錦衣衛剛重啟那會。錦衣衛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這座皇城的每個角落,出了這暖閣,他們的一舉一動大抵都在那帝王的掌控之中。
她侍寢前若適用酸果,那讓養心殿那人該怎么想。
“我看開了嬤嬤。”她捧了水撩向頸子,慢蠕動了唇“一具皮囊而已。”
或許人被壓迫到一定程度,會麻木的吧。此刻的她比之元平十年時那尖銳的反應,好似已經遲鈍了很多。
皮囊而已,他要,就隨他。反正,她也沒有什么再能失去的了。
躲著,厭著,棄著,虛與委蛇,笑臉相迎,她也累。
他膩了她的恭順,她也何嘗不是受夠了這身心俱疲。
要她的改變不是那她改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