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初幾了。”
“回圣上,初九了。”
初十這日清早,對文茵來說與以往沒什么不一樣。
起床,梳洗,用早膳,看會書,繡會花,與嬤嬤宮女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虛度時日。不過今個天好,文茵就沒窩在暖閣,而是帶著念春幾個大宮女去梅園折幾只梅花,打算回來做插花。
嫻妃帶著大皇子在冷香亭內作畫,見了文茵過來就要下亭子拜見。文茵擺手示意不必,對方這才就此作罷。
雪后的臘梅,凌寒盛開暗香浮動,紅梅點綴白雪,美不勝收。
“娘娘,您要不就別進去了,梅枝上有雪,當心落下雪沫子涼著您。”
念秋素來細心,見文茵撥開梅花細枝就要進入梅園,遂建議說。
念春幾個也忙迎合“是啊娘娘,您在外頭候著就行,奴婢幾個保證給您剪上幾枝最合心意的梅枝出來。”
“我可不要你們這好心。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還得在外頭干巴巴的等著,光看你們歡快的剪梅枝,那得多無趣,不得急死我。”
文茵的話讓幾個大宮女都笑了。
她們嘻嘻鬧鬧的又與文茵說了幾句頑皮話。
“不過娘娘還是千萬注意著莫著涼了,否則回去后,嬤嬤不罵死我才怪。”念春笑嘻嘻的上來給文茵戴好了兜帽。四大宮女里最屬她性子最活潑,此刻沒了嬤嬤在旁壓制著她,更是活躍的不得了。用于嬤嬤平日的話來說,她那是蹦蹦跶跶的恨不得能竄上天去。
冷香亭里,大皇子羨慕的望著說說笑笑進梅園的文母妃她們。
他也想跟著她們一塊進去玩,而不是被他母妃壓著在這空蕩蕩的亭子里,抓著筆畫啊畫的。
“伸出手來。”
母妃枯冷的聲音突然入耳,大皇子猛地抖了下身子。
饒是害怕,他不也敢違背,顫顫的伸出手來。
“讓你不求上進讓你三心二意”
嫻妃用戒尺毫不留情的擊了他手心兩下。
“母妃,我錯了”
嫻妃收了戒尺。她蹲下身,直直的看著大皇子“母妃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皇兒,你千萬別讓母妃一番苦心全被糟蹋了。”
大皇子訥訥應了。
這時,梅園里的笑語聲銀鈴般的傳入冷香亭里。
落入嫻妃耳中,卻讓她如針刺般感到萬分難受。
她忍不住朝梅園的方向扭過脖子望去,便見那一片紅梅白雪里,那穿著大紅色的纏枝花紋斗篷的女子,踮著腳尖手持花剪去勾剪那花苞滿枝頭的梅枝。
她站在梅花樹下,冷絮瓣著花瓣絮絮的落,舉手投足的美,竟生生壓過這片梅園。
都二十四了,她怎么就還不老。
嫻妃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浮躁。明明就是一件紅色纏枝斗篷,可穿在那女人身上,就有種說不出的韻味,就連那鑲了邊的白狐毛,都給她點綴了無與倫比的美。
“母、母妃”
大皇子的喚聲讓嫻妃回了神。
她詢問的看向大皇子,卻見對方的目光卻是不安的朝亭下的一個方向看著。她疑惑的順著大皇子的視線看去,而后倒抽口氣。
亭下不遠處,烏泱泱的一群宮人擁簇著一人站那。
不知他們在那站了多久,可皆悄無聲息。就連那被擁簇在最中央的那個九五之尊,此刻也是默不作聲的立在冷峭的寒風中,雙目定定的望向梅園的方向。
圣上,竟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