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橋實栗點了點頭。
荒木明低聲對她說了一句“請多加小心”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連帳都不能放,只希望待會少女搞出的動靜小一點。
木村不善地看向荒木明“你在搞什么讓一個年紀那么小的女孩子進去送死嗎”
荒木明漠然地移開視線,沒說什么。
唐橋實栗推開吱呀作響的廢舊大門,里面異乎尋常的安靜。
她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但是直到她上了三樓,咒靈依然沒有現身,腳下好像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唐橋實栗蹲下身,用手機照亮,瞳孔因為驚嚇而劇烈收縮。
那是一條手臂
唐橋實栗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無論是任何器官,只要離開人體就會顯得可怖起來。她逼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
黑色的表帶和綠色表盤,可以判斷出這只手臂的主人是松下。
順著血跡,唐橋實栗一路向前,空氣里血液的氣味越來越重。
近了
唐橋實栗輕輕推開面前的這扇門,里面的女孩子已經被折磨到精神衰弱了,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會引起她們的劇烈反應。
有人壓抑著驚叫起來。
窗外淺淺的月光照在少女的身上,前田認出了來人的身影。
她猛地站起來沖到唐橋實栗的面前,面上的焦急一覽無余,“你怎么找到這里的你不該來的”
似乎是怕驚動什么,前田穗理先是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后才小聲地對著她說話。
然后也不管她有沒有回答,悄聲把門關上,然后把唐橋實栗拉到她們先前躲著的小角落里。
松下朱音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昏過去了。
名叫小野寧寧的女孩子肩膀上有兩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她本人雖然還清醒著,但看起來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先前那聲短促的驚叫應該來源于她。
唐橋實栗心里沉了下來。
沒有見到另外一個女孩子。
前田穗理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苦澀道“雨宮她”
已經不在了啊。
每天帶著超大份便當來上課,然后笑嘻嘻分給她們的女孩子,白天還溫柔地給她編發的女孩子,就這樣不在了啊。
真是荒唐啊
唐橋實栗總覺得這不像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走廊里忽然傳來驚天動地的聲音,給人一種大樓在劇烈抖動的錯覺。
小野寧寧喃喃著“又來了”,然后將自己的身體團縮在一起,雙手抱住頭顱。
身上已經多處受傷的前田身體瑟縮了一下,然后勇敢地擋在她們兩個身前,徒勞地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那只看不見的猛獸。
唐橋實栗抬起頭,目光閃爍。
少女的身體明明在發抖,可她一步也沒有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