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島若利看著他那么一點的胳膊和腿,越看越不順眼,“你要不要吃點什么”
宮野春本來還在左顧右盼的到處看,聽到他這句話馬上把頭轉了回來,“你這里有東西吃嗎”
牛島若利“有泡面。”
牛島若利把電水壺倒上水的功夫,宮野春已經不知道從哪找了個球,自己坐在沙發上玩起來了。牛島若利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五歲侄子在家里找到球,背景開著小花跑過來對他說叔叔陪我玩的場景。
面是濃厚味噌口味的,注入熱水之后,調味粉末被沖開,香味隨著熱氣散發出來,面餅一點點開始膨脹。牛島若利隨手拿了旁邊的平板蓋上,端著到沙發前。
“不嫌棄的話,請用。”
牛島若利上菜上得一本正經,宮野春對他的手藝也非常捧場,兩人甚至還就一碗泡面的沖泡方法展開了認真探討,好像沖泡面和蛋白粉是什么高深莫測的廚房神技。
宮野春掀開蓋子,才注意到只有一碗,“你不吃嗎”
牛島若利點頭,“我晚上不吃夜宵。”
窗外的夜色濃郁,房間里卻燈火通明。宮野春捧著一碗面坐在沙發上吃,牛島若利干脆直接坐在旁邊的地上。旁邊并排放著兩個手機正在傳輸之前宮野春說過的幾場比賽錄像。
茶幾上支著平板,播著凌晨時段的體育轉播,解說的聲音慷慨激昂。
宮野春的面很快吃完了,然后就抓著那顆球犯迷糊,等牛島若利再看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抱著球垂著腦袋閉上眼。
空調呼呼吹著暖風,桌上泡面的蓋子一上一下、規律且緩慢被風吹動。
牛島若利想了想,關了房間的燈,又抱出來一套羽絨被。
他半蹲下來,五指輕輕觸上那顆球,準備抓走再把被子蓋上。
他的手碰上球的那一刻,宮野春的眼睛忽然睜開,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昏暗的空間里,只有平板發出瑩瑩的光,那光又映在那雙淺棕色的眼眸里,蓋住瞳仁原本的色彩,顯得冷淡又危險。
但同時他的身體又是僵直的,如同過冬中警惕著獵食者的小獸,蜷縮并繃緊。
其中一方緊張的時候,另外一方的情緒再平穩,也難免被氣氛感染到一點。
牛島若利的動作停住,收回手,向后坐直,“抱歉,果然還是睡不著嗎”
宮野春愣了一下,眼眸因為驚訝微微睜圓,確認似的向他投去目光。
牛島若利解釋“如果你不想讓我知道的話,我可以向你道歉是這樣的,之前晚上跑步的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你自己在體育館。”
“我以為是超負荷加訓,有點在意就去問了教練,是教練告訴我的。”
宮野春眨眨眼,仍然愣愣地看著他,“這樣啊。”
牛島若利主動詢問“你想喝點什么嗎”
宮野春疑惑地看過去“你這里不是只有蛋白粉嗎”
牛島若利“還有熱水。”
剛剛泡面才燒的。很新鮮。
就是這會可能已經是涼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