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塊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石頭飛進了院子里,砸壞了一扇玻璃窗,碎片稀稀拉拉的掉了一地。
碎裂的玻璃讓伏黑惠下定了決心。
去吧,就算呆在銅雀廟里,說不定也是坐以待斃。
既然一塊石頭都能突破銅雀廟的防線,那么別的什么也可以。
而且他能感受到,紅線的另一頭,又開始了移動。
不能再等了
下定決心的伏黑惠運轉起咒力,隨后翻過了圍墻,朝著紅線連接的方向跑去。
到達羽毛所在地的時候,魈還有些疑惑。
這里看起來太過空曠,看上去什
么都沒有。
沒有羽毛,也沒有伏黑葵。
只有一座竹子搭起來的高臺,上面遮著棚頂,豎著屏風。
羽毛的氣息正是從那高臺之上傳來。
拿著和璞鳶,放緩了腳步,魈慢慢的降落在高臺上,有些警惕的看著這個并不存在于他記憶中的造物。
正當他慢慢走近的時候,屏風后面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終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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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并沒有說謊。”
就第一眼來看,兩面宿儺很滿意這個出現在他面前的對手,不管是對方舉手投足間透露出的武藝,還有身上纏繞的實力不俗的詛咒,都讓他心神激蕩。
他本來應該立刻砸碎手里的酒壺和酒杯,但是出于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心理,他又多喝了一杯,隨后才把酒具摔碎在一旁。
術式在頃刻間發動,下一秒,整座竹子搭建而成的高樓就被無數斬擊瓦解。
落腳處的崩塌并沒有給魈造成困難,他雙翅一振,就飛到了天空之上,面色看起來一片平靜。
但是實際上他的心很亂。
他看見了的明明是詛咒,但是為什么這個詛咒那么像宿儺
在竹樓崩塌的瞬間,兩面宿儺踏著建筑的遺骸與煙塵,飛到了天上,臉上掛著肆意的狂笑。
兩張熟悉的臉在此刻重合,最終定格在千年前分別的門口。
若是千年之后見到我,那你一定要請我喝一杯酒。
四只手的咒靈帶著凌厲的攻擊,朝他發出致命的邀請。
“哈哈哈,來吧”
“來和我盡情的,相互詛咒吧”
夏油杰死死的看著從濃霧深處走出來的人影,臉上的表情經歷了第一次的崩塌。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用這個人的臉出現在世上”
聽著夏油杰的質問,道成的表情帶上了些許的戲謔。
“不是你叫我出來的嗎”
可是我真的出來時候,為什么你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
他特地穿上了那一身許久不穿的青灰色道袍,為的就是今天。
“怎么樣,喜歡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嗎”
一邊說著,羂索一邊在夏油杰面前轉了個身,拎起袖子來晃了晃。
我知道你們一定在看,因為你們和我一樣,一樣的賊心不死。
看著面前的羂索,夏油杰的表情卻一點點平靜下來,只是眼睛仍然死死盯著面前的人影。
“我會殺了你。”
他從未如此憎恨過一個人。
憤怒像火一樣,幾乎要把他的所有燃盡。
但是不行。
他是住持,送仙儀式還沒完成,這條隊伍不能就此停下。
平心靜氣的口訣在此刻在心中瘋狂默念,他感覺他的手終于握上了他的劍。
他拔劍,把劍尖對向他昔日的恩師,現在的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