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沒有退,因為越是在這種時刻,越不能后退一步。
所以他放任這個女人站到了他的面前,只是在手里平靜的備好了符紙和咒靈念珠。
同時他內心也有一絲好奇,這個奇怪的瘋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那個女人舉起了自己手里短刀的同時,夏油杰抬手準備應對女人接下來的襲擊。
不過他接了個空,
下一秒,
“撲通”的一聲
那個女人雙膝著地跪在了地上,任由鮮血染紅她面前的地面。
她臉上帶著幾乎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跪在地上,一點點的,用短刀割開了自己的脖頸。
與此同時她還能夠用幾乎快要被她完全割斷的氣管說話,發出像是腐朽木板一樣刺耳的吱呀聲。
“恭迎三眼五顯真君歸位。”
那個瘋女人倒了下去,同時她身后原本就怪異的樂團開始奏起樂來。
“請神嘍”
不知道從哪里刮來一陣狂風,吹來一陣霧氣,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來的顏色,把這霧氣都染上了淡淡的猩紅。
到這里夏油杰也知道不能再等。
他飛速的甩出一把符咒,召喚出大把大把的咒靈。
“天地自然,穢氣消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符咒升空,險險的撐起一個護罩來,把所有的人都罩在里面,避開了與猩紅色煙霧的接觸。
這時候夏油杰再定睛一看,面前的瘋女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綻放在青石路上的血跡。
仿佛是察覺到了夏油杰的凝視,那些血液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緩慢的在地上爬行著,組成了一行字。
你在找我嗎
到這個時候,夏油杰也不顧自己的修養了,直接朝著迷霧里大喊。
“羂索,出來見我”
但是霧氣回答他的只有沉默,外加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回音。
抬手就放出了數以千計的咒靈,夏油杰依然沉得住氣,隨后看著地上的血字緩緩的蠕動起來。
那就如你所愿。
希望你喜歡我給你準備的驚喜
面前的霧氣緩緩的分開,從血霧深處,慢慢的走出來一個人。
在伏黑惠準備好施展連心咒的時候,起霧了。
但是霧氣并沒有進入到銅雀廟里,所以他現在的處境還算得上安全。
夏油杰離開之前囑咐他,沒事不要出去。
本來伏黑惠也是這么想的,直到他第一次施展了連心咒。
以他的血為引,將符紙在碗中點燃,從他的手腕處飄出一根細細的紅線來,緩慢,卻堅定的飛向廟外。
作為施術者,伏黑惠的心神也隨著紅線慢慢往外飄去,他看不到紅線周圍的景物,但是卻能大概感受到紅線延伸出去的距離。
閉上了眼,在伏黑惠的感知中,紅線朝著某個方向,慢慢的往前游去,10米,50米,100米
到最后,紅線在延伸出去500米的距離后停下了。
伏黑惠正疑惑著為什么紅線停了下來,直到他聽見了從紅線另一頭傳來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猛然的睜開眼,伏黑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線。
如果他沒有搞錯方術,那么他的媽媽應該在離他只有500米的地方
500米是什么概念
標準操場的一圈多一點點,走路的話只需要不到十分鐘。
伏黑惠的心臟在此刻狂跳起來,震的他腦袋嗡嗡發響。
這大概是個陷阱。
但是明知道是個陷阱,他也依然想要往下跳。
他被人那捏住了軟肋,現在這個軟肋被人放到了陷阱里。
大概是這莫名其妙的霧氣阻擋了電信號,他撥打的所有電話都不在服務區,這讓他有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煩躁。
去,還是不去
兩種想法在他心中天人交戰,遲遲無法得出一個結果。
外面的情況看起來實在不正常,但是他又沒辦法當作沒看見那根名為血緣的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