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場比斗已經讓他感到無聊,于是他想掏出之前學會的,但是掌握力度并不如蒼式的招式。
不過搞不好那個銅雀廟的可能會死吧。
不過,無所謂。
那些老家伙一定會盡一切代價的幫他抹平這件事的結尾,甚至可能樂見其成。
不祥的暗紅色咒力開始在他的指尖凝聚。
五條悟把指尖對準了那個青灰色的身影,不出意料的發現對方正在向他沖來。
下一秒,暗紅色的咒力聚集體如子彈一樣從他指尖發射,沖向那個朝他奔來的身影。
撒由那拉不知名的銅雀廟君
在感受到咒力的一瞬間,夏油杰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咒術師果然都是些不可理喻的瘋子。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他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如同在車站遇襲時感受到的,一樣的殺意。
腦袋里的某根弦在這一刻“啪”的一聲斷掉了。
久違的心理創傷在此刻被喚醒,他覺得他又回到了那個無能為力的時刻。
身邊是破破爛爛的虹龍,渾身都是血,懷抱里的真君生死不知,咒具斷裂在手里。
銅雀廟里學會的平心靜氣的法門在這一刻完全被拋之腦后,夏油杰渾身的咒力在這一刻開始暴漲。
頂著密密麻麻的彈雨,他把自身的身法開到了最快,幾乎瞬息就來到了五條悟的面前。
付出的代價是左肩被打穿了一個洞,血流不止。
袖中藏匿已久的咒靈在此刻被丟出去,被灌注了大量咒力的咒靈球在恢復原樣的一瞬間,就展開了那個看似十分雞肋的術式。
術式苦夏。
“好遺憾吶”
過往的一切如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展開。
被遺忘在往日里的小細節此刻浮現在腦海中。
存在于故事書中但從未見過的父母,第一次出門在街角遇見的那家糖葫蘆,去寺廟時瞥見的一個墨綠色的背影
該怎樣形容這份感覺呢,就好像是在過斑馬線的時候,突然被一張幽靈般出現的小轎車撞飛。
在這一瞬,身與心都無處安放,只能和整個人一起,被拋飛在空氣里。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他忽然想清楚了很多事。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但此刻卻發現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窮光蛋。
沒有什么是五條悟得不到的,這句話本來就是個偽命題。
明明比起他得到的,他失去的更多。
整個過程像飛在天上,漂浮在水里,像一場化不開的夢境,死死把他纏在懷里。
大概過了一秒鐘,或者更短,五條悟的思緒回神。
有什么溫熱的液體滴到了他的臉上,后知后覺,他發現。
應該是血。
原本不可能突破他無下限防御的人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不知道什么時候,一把劍穿透了他的右肩,把他釘在地上,那個持劍的人單手撐在他的耳側,用一種六眼也分析不出結果的表情看著他。
他臉上的血來自面前這個人,血從夏油杰的左肩滴到了他的臉上。
“你這家伙,到底把生命當作了什么”
下一秒,五條悟的臉上挨了
一拳。
力度之大讓他覺得某顆后槽牙有所松動。
這是他第一次受傷,還是那么重的傷。
但是久違的,他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快。
就好像一場好夢。
見過了接替夏油杰職位的伏黑葵,享用了伏黑葵供奉的杏仁豆腐,魈回到了那棵梧桐樹的樹頂,閉上眼,放任自己沉入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