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現在覺得自己正在打一款游戲,而且游戲運行的過程中出現了無法解決的bug。
面前這個白毛咒術師就是那個bug。
怎么會有人完全無視物理和魔法攻擊的啊。
感覺就像每一次對boss的攻擊浮現出來的都是一串的“iss”,打了半天對方卻一滴血都沒掉。
糟糕透了。
夏油杰抿了抿唇,但隨后就把自己內心的躁動不安的情緒平息下來。
銅雀廟的法門講究心平氣和,盡可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讓咒力始終保持在一個比較穩定的值,盡可能的減小咒力對人體的影響,并且把這份影響降到趨近于零的程度。
越是煩躁,越要冷靜。
他突然想到了不久前他遇到的一個敵人。
自稱術式是“彈反”的男人。
他似乎知道該怎么對付這個白毛了。
勇者可不止會魔法和物理攻擊,還有精神攻擊。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盡可能消耗那個白毛的體力與精力。
萬一錯誤的估計了對方的精神抗性,清醒的比對方晚就尷尬了。
那樣他會連夜帶著行李逃回銅雀廟去。
和夏油杰的慎重和小心翼翼相比,五條悟覺得有些無聊。
無趣。
六眼看得出對方手里的咒具不是凡品,還有那些灑出來的奇奇怪怪的黃色符紙,一定也不是什么低等貨色。
但是手段盡出也破不了他的無下限就未免有些難看了。
但是偏生對方的身法又實在是瀟灑利落的緊,屬于五條悟看到也會叫一聲好的程度。
也正是那一身瀟灑的身法,讓五條悟的蒼遲遲打不中對方。
那一身青灰色的道袍,配著腳下的云襪和布鞋,每次移動都會被風灌滿,衣袂飄飄,就好像一只蝴蝶,不過踩在云里,飄在天上。
每一次六眼算準了對方的落腳點,但是下一秒,對方的落腳點又頃刻變了個位置,讓茈恰好擦著那身青灰色的袍子打過去。
像一只飛來飛去的大灰蛾子,擾人心煩的緊。
遲遲打不中夏油杰,五條悟不免有些煩躁。
這份煩躁也被夏油杰看在眼里。
又是一記梯云縱離開原地,下一秒白毛的攻擊接踵而至,又是險險的差點打中他。
沒有人會喜歡差一點的感覺的,就像沒有人會喜歡59分一樣。
觀察到五條悟的動作一次比一次快,夏油杰很清楚的意識到他的機會要來了。
鬼知道他這幾分鐘是怎么過來的,好像炮彈一樣的襲擊幾秒鐘就會來一次,他不停的調節呼吸與情緒的節奏,好讓他的咒力保持在輸出與產生相持平的水平上。
他現在只慶幸身法是他方術里學的最好的一門,畢竟他實在是拒絕不了這些使用起來又瀟灑又帥的東方武學。
只可惜更高級的武學他暫且沒學會,比如他從道成住持口中聽過的鎮山河、吞日月那樣的聽名字就很高級的方術,不然說不定他能給自己疊滿buff之后直接莽上去。
就算他是咒靈操使又怎么樣。
不會近戰的法師不是好方士。
等到發現敵方炮臺的準頭沒有之前那么準了之后,夏油杰毫不猶豫的選擇a了上去。
坐忘無我。
大腦被暫時放空,咒力如潮水一樣布滿全身,自身的存在感幾乎就要和空氣融為一體。
暫且將止戈劍收到身后,夏油杰的右手虛虛的在空中畫了個太極的圖案,引動了空氣中游散的稀薄的咒力,將這一片區域的咒力密度變得更高,能夠降低敵人的速度,但是卻影響不到他自己。
他的反攻要開始了。
六眼是目前已經發現的,世界上最高效的觀察工具。
所以當空氣中的咒力密度開始變化的時候,五條悟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不過他不在意。
沒有什么攻擊能穿過他的無下限。
他有這份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