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看法,真君既是強者,也是弱者。”
的確是一個很矛盾的說法,但是夏油杰卻覺得意外的合適。
那位真君身上有一種矛盾感,就好像被一根線系住的風箏,只要一放手,就會“咻”的一下飛走。
“所以說,銅雀廟的意義就是保護那位真君”
“是,也不是。”
說到這里,道成也知道不能再說了,只是伸手摸了摸夏油杰的發頂,說出了所有大人都會說的那句話。
“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受限于閱歷的夏油杰覺得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明白,但是這不妨礙他鄙視道成住持。
所有孩子在小時候一定都討厭這句話。
青春期的少年總是長得飛快,從立春到大寒,梧桐樹上的樹葉掉一茬又長一茬,道成住持眼角的細紋又多了幾條,供奉的泥像又老了一歲。
等到夏油杰發現自己的身高已經超過了那位真君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時間卻是是在流動的。
只是那位真君身上的時間卻好像靜止了一樣,連帶著讓人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也就是在寺廟潛修的時候,夏油杰有了些新的發現。
真君的面具有兩副,一副是木制的,另一副不知道放在哪里。兩副面具最大的區別就在于戴上之后右臂的花紋會不會變成熒光的。
拜托,熒光紋身,超酷的誒
這是他有能力跟上真君夜巡之后觀察出來的結果。
真君喜歡吃加瓊脂的杏仁豆腐,不喜歡加吉利丁片的,對后者的評價是這樣的
“下次做點別的吧。”
混的更熟了一些,夏油杰曾經就著欲望這個問題問過那位真君,得到了和上次不一樣的回答。
“欲望,確實是有的,但是我的欲望不該對外人講,人間不是有愿望說出來就會失靈,額,不是一回事”
忽然就能理解道成住持的話了呢
關于名字。
“名字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不過是個代號而已。”
“魈,有人曾那么叫我。”
“是誰忘記了。”
練武的時候。
“抬腿”
“背挺直”
細竹棍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
竹板炒肉真好吃
夏油杰感覺和那位真君還是那么叫比較順口相處的越久,越能摸清楚對方真正的脾氣。
最初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實際上比誰都好說話。
這讓喜歡上網沖浪的夏油杰想起了一個很熱門的詞傲嬌。
不過回頭夏油杰就使勁甩了甩頭,把這個可怕的詞甩出了自己腦袋。
還是想想正事為好。
關于他的術式,道成告訴他他的術式是咒靈操術,顧名思義就是能操控咒靈前提是把咒靈吃下去。
夏油杰曾經嘗試過一次,但是隨后就跑到了廁所,大吐特吐。
真要形容的話,是很配得上咒靈外貌的味道。
道成住持看著他的樣子思考了一陣,給他了一個新的思路。
“既然都是操縱咒靈,那么換一種方法也行吧。”
以他自身的術式為基礎,蔓延出衍生的咒力,借由咒力轉換咒靈,同時輔以方術中的契約,同樣可以達到操縱咒靈的目的。
雖說和直接吞下去相比繞了一大個圈子,但夏油杰還是更愿意采用這樣的辦法。
沒有辦法咒靈太難吃了。
就好像擦過嘔吐物的抹布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