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表情突然前所未有地凝重了起來。
“怎么了我只是當時還不太會理解,又不是沒有邏輯。”
海莉亞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哪句話說錯了,她下意識地試圖把自己地情緒通過鏈接傳遞到真的開始恐慌的搭檔那邊。
實際上海莉亞不太確定,為什么杰克在聽到一個已經解決的事件的時候,會體現出這么大的情緒波動,但是她隱約知道自己現在該怎么挽回局面。
海莉亞任由杰克拽著自己,努力勸慰“瑪麗女士在心理干預和引導領域也非常專業,我學起來還是挺快的,現在已經成功結業了,你應該能感受到我說的是實話吧”
這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雖然奧特之母曾經建議海莉亞挑個時間告訴杰克這件事,但是后者一直覺得,已經解決的問題也就沒有特地提起的必要。
海莉亞今天說起這件事,也只是想找個引入“其實我一直能接受到你的情緒,可以不必在我的面前遮掩,有話就可以直接說”這個論點的論據而已。
結果演變成了兩個人一起擔憂的悲慘現狀,一時間海莉亞都懷疑自己當初不會真的沒學明白吧。
“我今天,去和佐菲哥哥坦白任務記錄有瞞報的事情了。”
杰克垂著頭低聲說道。
在有肢體接觸的時候,海莉亞的體表溫度相對較低的事實,就會格外直觀地被他感知到,進而引發一些不太好的回憶“一開始情況還在掌控內,我還以為沒問題了。結果他在我準備告辭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話。”
“杰克,你和海莉亞是完全平等的搭檔關系對吧,那你覺得我把這份報告發給她看一下怎么樣”
如果杰克當時有余裕多思考一下,他就會意識到,于公于私,佐菲都不會拿著這種記錄去問詢海莉亞的。
但是在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拒絕已經脫口而出。
接下來那種無言的沉默讓杰克連頭都不敢抬。
而佐菲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把終端放到一邊,繼續批復文件。
最后杰克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待了多久。
他只記得,自己在離開時從佐菲的終端頁面上看到的東西。
那是一個一片空白的文檔。
“其實我最害怕的不是佐菲哥哥,而是下意識否定的我自己。”
杰克松開手,逐漸體現出沮喪“我為什么要隱瞞任務記錄又為什么恐慌你會知道這件事”
是評議會可能對海莉亞的源生地產生偏見,還是杰克自己單方面這么想的明明是搭檔關系,結果到頭來,最沒有把她放在平等位置上的人竟然就是自己。
恐怕佐菲都沒想到,加上他的一句反問,杰克會在一天之內,面對自己做錯多次選項的事實,而且關鍵落點都在同一個人身上。
“你也很驚訝對吧,在佐菲哥哥問出那個問題之前,我居然完全沒想到要考慮你的意見。”
杰克苦笑了一聲。
現下完全無法在海莉亞面前隱瞞情緒的狀況,更是讓這位實際上也成年沒多久的戰士,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抑制的不安“怪不得你當初要斷開鏈接,自己一個人去談判,我確實會辜負你的信任。”
“杰克,我現在確實很驚訝。”
眼看著杰克已經破防到什么都敢說了,海莉亞直接抬手就把他的手從臉上往下拽,拉了兩下沒拽動,“你狀態不太對,冷靜一下,我們慢慢聊。”
杰克不為所動,海莉亞自有意識起就沒這么清晰地感受過由自身而起的情緒波動,就好像有烈火在她的胸口熊熊而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