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蒙德找準時機,手臂一晃,一把拽住了繩子。
“抓到了”
向往天空的氣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利亞姆還在笑,他的聲音夾著暖洋洋的笑意“抓緊了,我要倒了。”
“”
裹在人偶服中的男孩顯然已經預見了自己無法挽回的平衡,他調整了姿勢摟緊了奧斯蒙德好讓毛絨絨的柔軟的人偶服盡可能包裹住了他們兩個人,向后倒在了初春剛冒了綠的草地上。
身后的草地有著少許的傾斜弧度,好在人偶服夠厚夠柔軟,奧斯蒙德緊緊抓著氣球,被毛絨絨的大熊緊緊摟著身體,在草地上整整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不痛,甚至他最后停下來的時候還趴在熊的懷里,就像躺在一張柔軟的毯子上。
奧斯蒙德聽到自己因為驚嚇而喘息的聲音,他一手撐起身,一手抓著氣球,從熊的身上挪開,解開纏在了自己手臂上的氣球。
利亞姆也坐起了身,伸手取下了自己頭上的頭套。
厚重的人偶服讓他出了些汗,鬢邊細碎的金發黏在了臉上。但他的眼睛很亮,透亮的藍似乎比遠處順著山坡爬下的夕陽還要亮。
他的臉上染著一片不知道來自夕陽照射還是被悶出的粉色,唇角上揚,露出少年人明媚的笑臉。
“太棒了。”
去除了頭罩的遮掩,他的聲音顯得愈發清澈,掩不住笑意“還好頭套里沒有鋼架。”
奧斯蒙德伸手拉他“你看起來像是故意的。”
利亞姆笑著看他,抬起手搭在他的手上。毛絨絨的手掌用力,卻沒有順著力道站起,而是又一把將奧斯蒙德拉進了他懷里。他并不遮掩他的幼稚和孩子氣,那雙清澈干凈的眼睛望著半跪在他身上的奧斯蒙德“我還可以玩第二次嗎”
他居然還想玩第二次
奧斯蒙德被拽得一個趔趄,差點又抓不住氣球“快點起來。”
利亞姆望著他,眼角下垂,瞳仁明亮,充滿了懇求的意味。
奇怪的人。
奇怪的場合。
奇怪的事情走向。
奧斯蒙德搞不明白為什么本該忙著工作的自己會在草地上和一只熊打滾。
就像他搞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沒辦法拒絕那雙眼睛。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在對視中敗下陣來,舉起雙手投降“fe,我把氣球系到椅子上。”
再抓著氣球滾一回,他不確保這次氣球的繩子不會纏到他們兩個的脖子上。
他有些潔癖,不習慣別人的近距離接觸。好在利亞姆再次帶上了頭套,他可以暫時不將對方當成人。
毛絨絨的人偶服又包裹著兩個人,在草地上又滾了一圈。
利亞姆終究是明白事不過三的道理,戀戀不舍地摘下了頭套,脫掉了人偶服。
奧斯蒙德平靜地坐回了長椅上,面不改色地摘下衣服上沾上的草屑。
利亞姆又一次坐到他的身邊,順手幫他摘著綠色的葉子和枯黃的碎屑“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猜的。”
奧斯蒙德回答道,反正在整個紐約、整個洛杉磯,他沒有見到過第二個像利亞姆這樣的人。
他真的很奇怪。
“那個小孩,和那個老人是誰”
利亞姆不滿地撇撇嘴,似乎是不喜歡這個答案,覺得是自己答應的太快,奧斯蒙德根本就是在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