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小癡現在很難受。她的眼淚已經浸濕了不知多少張帕子。
原本迷離曖昧的房間現在是一片凄風苦雨。
“魚姐姐,我還要繼續嗎”沉璧又遞過一張帕子,小心翼翼地問。
魚小癡接過帕子擦淚,“你繼續。”
得了魚小癡的首肯,沉璧苦著臉繼續編了起來。在他們五個面前豁出臉面去編自己的悲慘人生,可比他以往做的事難多了。
沉璧“我阿爹去世后,嗯,沒幾年我阿娘也去了。嗯,我阿娘去了后,沒幾年我,我兄嫂就打我,罵我。我吃不飽,穿不暖。然后,然后我就進了這快活樓。”
魚小癡吸了吸鼻子,眼淚又唰唰地流了下來。
事情還要從一個紫衣少年坐在她的大腿上咬了她的耳朵說起。他那一咬,魚小癡就像炸了毛的貓。她一把薅過人家腦后的頭發,“嗖”地一下就把人從自己身上揪了下來。
把人毫不留情地薅下來后,魚小癡和人面面相覷。七人你看我我看你,現場氣氛你十分古怪。
還是魚小癡率先給大家遞了個臺階,她發誓她只是那么隨口一問,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啦,平時喜歡做什么,家里還有什么人,怎么來的這
從這個少年開始,魚小癡的車突然拐了個彎,從高速公路沖上了鄉間小路,最后直直地撞在了樹上,打著旋掉進了池塘。
從被拐賣,逃跑,被打,到逃出來做乞丐,再到被乞丐頭子賣給地主家的傻兒子,又逃跑,又被打最后兜兜轉轉進了快活林。少年的身上背了半部刑法。
聽到一半,魚小癡便開始哭。一邊哭,她一邊開始往外擺金子。金子一出,場面一下子熱鬧起來,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講了起來。
于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魚小癡又旁聽了其他幾個弟弟的悲慘人生。
封建毒瘤,害人不淺。
一開始,這幾個弟弟講得繪聲繪色。但從魚小癡開始眼淚嘩嘩直淌時,他們便你瞧我,我瞧你,講得干巴巴起來。
原因無他,魚小癡哭得簡直太真了,不是風流墨客留下的幾滴感傷的眼淚。魚小癡哭得鼻涕都擤了好幾張帕子。
這陣仗,他們沒見過啊。眼前女子的性格也好,這事情的發展也好,都跟先前吩咐他們的不一樣。但好在,他們是專業的。一人一個故事,這談話也就這么繼續進行了下去。
魚小癡一邊哭,一邊腹誹。好好一個游戲,不想著怎么變著法地圈玩家的錢,做得這么現實干什么。
她拉著講故事這人的手,道“贖身,我給你們贖身。”
“白姐姐說笑了。”少年凄然一笑,“像我們這樣的人,怎么敢奢望呢。”
魚小癡拍拍他的手,對著年齡最大的楊柳道“你去把店主交過來,我有事和她談。”
楊柳猶豫片刻,還是應聲而去。不多時,他帶著人回來了。
婦人臉上帶著笑進了門,“魚姑娘要替他們六個贖身”
魚小癡“不,我要買下你的店。”
婦人不再笑了,她仔細地打量著魚小癡“姑娘是在和我開玩笑”
魚小癡“不是。”
婦人上前來為她斟了一杯酒,“姑娘見諒,這里我是不能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