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那黑漆漆的眼睛中,像是在上演著一場華美的武術大劇。
那人像是擁有這世間最頂尖的武功一般,游走在忽然出現的、群起而攻之的殺手中,游刃有余似那自然中的落葉飛花。
可是落葉飛花沒有那樣的力量,落葉飛花那么柔美,他卻恐怖如斯他神色漠然,臂膀一揮,重重一劈,一個手握尖刀、面目猙獰的宮女,便在二皇子的面前,腦漿迸濺
二皇子耳邊聽著凄厲的慘叫與頭骨碎裂之聲,看著紅的,白的,稀的,濃的,血霧與腦漿在半空中不斷地炸開,潑濺得周遭一片血腥惡臭,如阿鼻地獄。
現在,小老虎不是麻了,他是傻了。
從前二皇子看過許多死人,也看過當初江離把那陳青蓮虐得一條小巷都是血污的模樣,但那時候他不害怕,他知道小舅舅和大哥,還有好多人都在自己的身邊,所以他有底氣冷靜地看著。
但是現在不行,現在誰都沒在,就他自己在,他的輕功剛剛起步,勉強能連翻三道宮墻,連三層高的亭臺都無法一股氣跳上去的那種。
所以,在那彌漫的血腥中,手持已經染滿了斑駁猩紅利器的青年,驟然回眸,那雙日光下似乎在散發淺淡金色光芒的眼睛,鎖住了二皇子的時候,二皇子只覺得一股涼氣瞬間從頭穿梭到腳,從腳又穿梭回頭皮。
下一瞬,二皇子扭頭就跑
“啊啊啊啊小舅舅救我大哥救命啊啊啊啊”
二皇子垂死夢中驚坐起,忽然發現自己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湛兮捧著小老虎那冷汗淋漓、被嚇得慘白慘白的小臉蛋,揉了揉“大蟲兒醒了這是夢見什么了啊,嗯叫得那么慘,我都要以為你是要被按著和八個男人拜堂成親了哦。”
二皇子劇烈地喘息了幾下后,緩過來了,他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地說“比被按著和八個男人拜堂成親還要更恐怖”
太子似乎也聽到了動靜,他匆忙趕到的時候,還穿著褻衣“於菟”
“別緊張,沒刺客,”湛兮笑瞇瞇地向太子
招了招手,又和魚知樂說,“魚少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們回京后再敘此事”
湛兮本來是想回去再討論那些事情的,不過他忽然想起了某個細節不太對勁那兒兒卓夫人,為何好端端地要給還在腹中的女兒求姻緣這不是太早了點么
心念一轉,湛兮又改了主意“魚少卿,你明日你來找我一趟。”
魚知樂頷首,向二皇子和太子行禮告退。
太子揮退了宮女太監,拿著棉巾給二皇子擦臉,他看著弟弟那慘白慘白的小臉蛋上,都是驚魂未定的表情,他甚是心疼。
“於菟,你這是夢見了什么了怎么嚇成這樣”
“他魘著了,”湛兮嘆了一口氣,“我沖進來時,小閻羅和青雀狗一個在踩他,一個在舔他,他也沒能醒來。”
要不是知道這個劇本是正常的普通世界,湛兮都快要以為是不是有人使用了什么玄之又玄的手段,入了二皇子的夢要做點什么了呢。
湛兮聽到二皇子的慘叫,幾乎是身形一動便沖進了帳篷內,他看見的就是二皇子在瘋狂冒汗,小閻羅努力在他臉上踩奶,青雀狗則用舌頭狂給他擦汗,但它倆的努力似乎沒有起到效果。
最后湛兮把二皇子一把撈起來抱住,剛準備強行把人弄醒,二皇子就自己睜開了眼睛。
“嗚嗚嗚”小老虎委屈地窩在湛兮的懷里哭唧唧,“我不敢自己睡,小舅舅你和大哥都留下來陪我睡。”
“瞧瞧我可憐的小老虎,你這究竟是夢見了什么呀”
二皇子摸了摸趴在自己心口,舔他臉蛋的小閻羅一下,幽怨地說“夢見了一個真活閻王。”
“喵”小閻羅無辜歪歪貓貓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