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完榜正要回去,迎面卻撞上了葛長理,對方一見幾人便是冷笑“幾位兄臺剛看完榜,想必已經榜上有名了。”
幾人已認清葛長理本性,根本不欲理他,柳賀更是連視線都懶得分給他一絲,直接越過他離開了。
可葛長理卻不依不饒“柳兄此次登榜了嗎以柳兄才華,便是今年不中,明年必然榜上有名。”
葛長理雖未看榜,此刻卻志得意滿那日縣試考完,一首試帖詩難倒了無數士子,可巧合的是,他在前一日恰好翻到了耿湋這首詩,在葛長理看來,這就是老天爺都在幫他。
葛長理先從團案看起,他是天字房六號考生,考生坐號按千字文排列,天字是第一房,左氏春秋中又有六順之言,分到此號顯然是縣試高中的吉兆。
“天字六號,六號”
葛長理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團案,內圈中竟不見天字六號,甚至連一個天字號的考生都沒有。
他不死心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有。
葛長理只能感嘆縣尊未能發現他的才學,若是不在內圈,外圈也該榜上有名吧
他此刻心情有些急切,便先找外圈“天”開頭的坐號,還好,外圈三十人中,有三人屬于天字號,天字八號、一號和九號
自己竟不在榜上
怎么可能定然是看錯了
然而,葛長理再看了足足兩遍,外圈依然只有三位天字房的士子,其中并不包括他。
怎會如此
他分明寫了一首極佳的試帖詩
葛長理此刻已是低落到極點,卻聽身旁幾位來看榜的士子議論道“方才你們聽見了嗎丁氏此次又有兩人在內圈。”
“數千士子赴考,內圈百中取一,丁氏當真厲害,不知內圈者為何人”
“一人為施允。”
“原來是他。施允少時便有才名,他入內圈倒是不難,還有一人呢莫非是馬仲茂”
“非也非也。”
這下連葛長理的好奇心也被挑了起來,他畢竟在丁氏族學與這幾人同窗過,馬仲茂的實力他還是知曉的,對方的才學并不比施允差太多。
竟連他也內圈不入
葛長理方才的失落被撫平了一陣。
他便是這樣的性格,若是旁人過得比他好,他是一點也容不得的,可若是比他強的跌落云端,他倒是還能與對方共情一二。
卻聽方才那位圓臉士子輕聲道“另一人名為柳賀,此子名聲不顯,但能入內圈必是有真才實學之人。”
聽到柳賀名字的瞬間,葛長理整張臉直接扭曲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柳賀”
柳賀學會破題才多久,竟能在內圈留名而他自覺才學今非昔比,卻連外圈都未進入。
葛長理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到最后只剩不忿。
柳賀此人何德何能啊
老天真是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