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第四道待破到第十道時,柳賀才意識到這已經是最后一道了,他看了眼學堂中的漏刻,時間居然還挺早。
什么情況
柳賀視線朝其他弟子看過去,除了田志成劉際可施允幾個一貫交卷早的之外,其他人居然還在破題。
柳賀估計,這些人題未必沒破完,只是要交一份更好的答案給先生罷了。
他沒有多想,站起身,將自己破的十道題交給了丁顯。
“你已破完”丁顯出聲問他。
“先生,弟子已破完了。”
丁顯的出聲也引來了堂下其他弟子的注意,待看清交卷的是柳賀之后,眾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怎么可能我才破了六道而已”
“他今日怎的如此之快”
丁顯沒有立刻讓柳賀回去,而是捧著他的題細細看了起來,一道、兩道、三道丁顯將十道題全部看完,又看向柳賀“這是你破的”
“是弟子破的。”
丁顯的語氣與平日不同,聽著有些急促,但在眾人眼中,顯然是柳賀追求速度胡亂破題讓先生發怒了。
丁顯慢慢沉著下來,取來竹紙,提筆寫了幾行“這十道題你回去破,明日早課明日未時交予我。”
田志成望見這一幕,與劉際可低語道“先生是嫌柳賀破得不好嗎”
劉際可搖了搖頭“在下不知。”
“學堂所選時文皆為鄉試及會試四書五經題,莫非他是剿襲”
“田兄,無憑無據之事莫多說。”
田志成收了聲,可不僅他是這般想的,學堂中如他這般想的還不止一個,若柳賀不是剿襲,先生為何讓他重破十道呢
柳賀接了題,坐回去又重新開始破,丁顯所寫的十道題并不在題集上,可題出自何書柳賀卻很清楚,他只略微思考了一陣,就將題紙填滿了。
他再去找丁顯時,丁顯也有些訝異,但還是默不作聲地將柳賀的題紙看完。
這十道題的確不在題集上,也不在丁顯所知的任何一本時文集上,他在丁氏族學授課多年,對歷科會試、鄉試題相當熟悉,出給柳賀的十道題是他臨時所想。
可柳賀的破題卻比他想象中還要快,也好得多。
丁顯手中有柳賀每日破題的題紙,柳賀的破題一日快過一日不說,精練度也是一日勝過一日。
在這之前,柳賀甚至未曾研習過時文
這意味著什么,丁顯非常清楚。
他眼下已經確定柳賀于科舉一道的天賦,丁氏族學開辦多年,丁顯還未遇到如柳賀這般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