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可及之處,是一群成圍繞狀站位的警員。達米安打眼掃過,卻在其中一人身上停頓。那人身著制服與周圍的五名警員有差,顯得格格不入。且身材高瘦,肩寬窄腰,和其余人比起來十分的嚴于律己。
達米安覺得眼熟,可目光沒有停頓,迅速的跳到了下一個位置。
那是警員們相靠時露出的縫隙,使得三人都能看清其中究竟隱藏著什么。
是一支擔架,和躺在擔架上的女人。
女人已經死去,膚色蒼白,肢體和臉龐已經被海水泡發的腫爛。可以看出是剛死不久,尚且沒有出現廣播中報道的巨人觀現象。而讓人不得不注意的是,女人的脖頸上,緊緊地勒著些什么,在頂端打著一個精致的溫莎結。
“你們能看清她脖子上的那是什么么”
平光鏡被霧氣蒸的發白,李桃桃瞇起眼睛也看不清這狹窄的線索。
“其實,我好像認識這個人。”
桃桃在說出上面那句話后,又補全了這句信息。
兩個男孩在聽到她的上下文后,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先是喬納森道“捆在她脖子上的是內衣噢。”
再是達米安“你認識她”
“呃啊,好變態。”女孩皺起眉,收聲剎那,后再度開口時口吻帶了些疑惑“嗯是犯罪巷那里的性工作者,經常來我們家求簽。”
“求什么簽”達米安問。
李桃桃干脆轉過頭來看著他,說“運勢簽。據說是犯罪巷的吉普賽人測算不準,所以來我們家碰碰運氣。”
“不過上次見到她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李桃桃說罷,抿起下唇,費勁的回想著“因為聽說她傍了一個有錢的紳士,之后過的都是很好的日子。所以就不用求簽的,肯定每次都是大吉的。”
“其實我覺得這個好扯噢,跟幸運餅干一樣。”喬納森吐了吐舌,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誰料李桃桃聽了這句話后像是當真了,她垂下眼睛思考了起來“也許可以欸,把短簽藏進荷花酥里,是不是就可以變成幸運荷花酥去賣啦”
“哇,這是個商業妙計欸”喬納森不留余力的捧著場,豎起大拇指。
達米安聽著旁邊兩人一來一往,有些頭疼的扶額。
李桃桃的是個重要線索。
擔架上的女人被內衣系著溫莎結,這也恰巧說明了廣播傳播的內容是虛構的。所謂的偷渡船只之類的說辭,不過是為了掩蓋這是一場拋尸謀殺的真相。
如果是偷渡船只,小組作業的主題大概會與底層人的生活環境相關。
而如果是謀殺案的話,大概需要研討的課題,就會成為一個極具重量感的詞
人性惡
達米安有些興奮起來了,這絕對會是高分主題。
并且能夠和夜巡同步進行,一舉兩得。
隨著他們停滯的時間過長,三人的行蹤終于被人發現。風聲中,沉重的腳步極快的朝這靠近著。
男人的呵斥在腳步停下的瞬間同步響起“有警戒線沒看到么”
陰影蓋落,達米安和喬納森幾乎是同一時間,下意識地將女孩藏在身后。來的警官大腹便便,他嘴角還沾著沒擦干凈的美乃滋,此時發現了圍觀者是三個孩子,頓感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