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聲音同時響起“會這樣。”
她手摸準經絡用力一掐,刺痛襲來達米安正要用力甩開,那指腹卻順他腕面朝臂側一捋。
噌
一股可怖的寒意從他的腳趾漫上來,他臉色開始發青,呼吸困難,舌頭不受控制的在口腔里打轉。緊隨其后的是支配權的喪失,視線似故障般閃爍了幾幀,最后定格在一張女人被泡發腐爛的臉
你愿意交給我了
正當此時,腕上女孩指腹倏地朝下滑去。
聲音,體溫,控制權盡數回歸。直到手指回暖,達米安這才聽見自己大口的喘息。
男孩汗如雨下,眼底是抹不開的悚然。
李桃桃見狀,先是松開掐住達米安的手,再將它翹起食指將蝙蝠鏢戳的離自己遠一些。
達米安瞥了一眼的女孩,確認警報解除后他即刻翻身落地。獲得自由的桃桃卻沒有起來的意思,她懶懶的癱在床上,隨手抹掉了脖子上的血珠。
雖然男孩沒有發問,但回想起白天對方試圖伸來的援助之手。女孩想了想,還是廢了功夫解釋道“我是道士,你身上有鬼。我送你的銅錢是用來抑制陰氣的。”
“你的這枚呢”
達米安問。
“裝了你身上女鬼的一部分意識。”
李桃桃回答。
“其他的裝不下”
“不。”她否認,繼而答“我懶得管這件事而已。”
這一聲,讓羅賓不由得多看了對方一眼。
把見死不救說的這樣坦然,理直氣壯,毫無負罪感。聽起來奇怪,但是也合理。這好像不符合人類互助的美好道德品質,但從個人利益角度來講,在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是否要幫助一個人,這并沒有一個恒定的答案。不過達米安還是很好奇
“那為什么現在又想管了”
李桃桃嘆了口氣,如實說道“我媽媽讓我管。”
如果不是李母的命令,李桃桃根本不會再跟達米安身上那只東西有任何牽扯。所以她此時又煩,又郁悶。不知是不是剛才磕到了,她覺得自己腦袋發疼,發懵,發脹,像是被無數打結的毛線球塞滿了。喉嚨干燥,身體也在發燙。而達米安想的卻是另一件事,他在西藏雪山修行的時候聽過道士這個職業。和驅魔師很像,都是邪祟的克星。
正如巫師能夠以靈視窺探靈體那般,厲害的道士在渾身的竅穴被打通后不僅能同鬼怪說話,更能徒手抓鬼,使其形神俱滅不入六道。
更況且剛才已經見識過身上那東西的夸張程度,達米安對李桃桃的話更是不疑有她。
達米安還記得自己是為什么會懷疑李桃桃的。
是因為她說的那句你在凌晨去過濱海港口。
當時未解的謎題,在此時以一種令人意外的方式展現出了真相。
因為女孩見到了他身上的鬼怪,才會職業病發作般出言提醒。而達米安更加發散的想的是,那日在濱海港口夜巡的,可不止他一人。懷著這樣的想法,達米安靠近了幾步,站在女孩身旁站定道
“理查德格雷森,你有沒有在這個人身上看到些什么。”
“有。”她慢吞吞的說。
男孩的靠近幫她擋住了正對著眼睛的燈光,李桃桃用手臂貼在眼皮上,繼續說道“不僅是他,那些警員們身上都有。不過,都沒有你身上的那只大。”
達米安“。”
實際上,針對達米安身上的那只巨大的女鬼,莉亞初見時也是感到有些好奇的。畢竟她第一次看見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身上跟了這么大一只邪祟,而且本人的身上沒有背太多的前世債。想到這里,李桃桃一面呼著氣,一面將自己先前的猜測全盤托出“所以,我猜你之前應該一直有接觸一些陰性的事物墓地不可能。”
李桃桃否認了這個離奇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