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是同一天出生,也就是說他對李的接近,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
達米安心底已經有了答案,然這一答案,也得到了李小狼的認可。硯和李桃桃的相遇,是硯的蓄謀已久。對于兩人來說,這是很淺顯易懂的一條邏輯鏈。可,當達米安露出催促的目光時,李小狼卻沒有接著再說下去。
少年,先站了起來。
達米安正困惑于對方的作為,就見眼前,忽然被兩疊衣物占滿了視野。緊接著,衣物朝著左側偏了偏,從而露出李小狼的眼睛。
達米安“你知道說事情只說一半,是很遭人煩厭的陋習對吧。”
“我可沒指望得到你的好感,達米安韋恩。”李小狼半是打趣的口吻,讓達米安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手中的衣物一輕,達米安最終還是將換洗的衣物接過
“你們李家人的秘密確實很多。”達米安“嘖”了一聲,不滿的諷刺道“看來我在這里住下的這段時間里,不得不擔任一段時間的福爾摩斯了。”
“少來了。”李小狼晃了晃豎起的食指“沒有華生的你,最多算得上孤軍奮戰的江戶川柯南。”
“想開點吧。”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聲,“接下來是桃桃的個人秘密,除了她本人之外,我們其他人沒有將其揭露的資格。”
“我不認為短時間內,李會在這些事上面對我開誠布公。”達米安聽起來有些郁悶,他做事尋求高效率,能知道少女被塵封的國王自然能夠大大拖快攻略進度。眼見著通關的快捷通道近在咫尺,李小狼卻“砰”的一下關上了那扇門,這讓達米安怎么能不著急。李小狼雙手攤開,表現出愛莫能助的樣子“感情向來是一場持久戰,難道你也是那種只關注女性的皮囊,不在乎對方內核的類型嗎”
“你贏了。”聞言,達米安瞬時繳械投降。他關心頂上位哥哥的情感狀況,在父親和貓女約會時打去視頻通話,達米安當然不是會被美惑的類型。他恨恨地將衣物揣在懷里,倏地一下大動作的站起。
對于用來宣泄不滿而言,達米安這一套動作實在很幼稚。
李小狼撐著腮幫,他慢悠悠地招呼著“慢走不送。”
等達米安徹底離開房間內,直到再不能聽見對方遠去的腳步聲。少年拱起身體,在地上敲了下。
咚咚咚。
敲擊聲甫一結束,遂能見到一個人影從桌面上疊起的符咒表面鉆出。蓮花頭飾與金甲,扎著倆雙丸子頭的少年坐在書桌上,隨手抓起果盤之上的糖果往嘴里塞。
“不咋地。”哪吒評價道。
少年武神從一開始就在偷聽他們的對話,此時被徒弟發現了也面不改色,毫無心虛的意向。李小狼嘆了口氣“您那兒的事情解決完了”
“哈,別跟我提那茬。”哪吒把糖紙揉皺了,用力哼聲“真是給那笨蛋長臉了,翅膀硬了敢替她師父背鍋了是吧”
“李家誰都知道桃桃和您關系最好了。”李小狼不咸不淡地替李桃桃說著話,又繼而問道“那么,聽到您想知道的事了嗎”
“那黑煤碳想拱我家水靈的白菜,這一點我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哪吒故作高深似地搖頭晃腦,小狗,你凌晨的時候準備一截長藕放神堂那里。
“”李小狼無言同他注視了一會兒,旋即打著哈哈道“您這次征得過老君同意了是吧”
“沒有”哪吒說的理所應當“不過我把月老用他的紅線捆起來了。”
“他應該會替我說情的。”
從李小狼的房間往外走,穿過又直又長的走廊往下,正在拐角處和旁人撞了個征兆。
“抱歉。”女聲是先道歉的。
聲音病懨懨的,有點半死不活的感覺。
達米安很迅速的分辨出了這音色屬于誰,低下頭一看,李桃桃也下意識地抬起頭看過來。
少女臉上可怖的紅腫在冰敷下已經消退了不少,冰袋侵蝕面頰帶來的后果是唯有側頰蒼白,有如燙傷后剝下的一塊疤。李桃桃在和達米安目光相觸的剎那并沒有逃走,她看起來很累,眉眼都沉沉的壓下來。達米安看了她一會兒,問“你還好么”
“知道你的房間在哪里么”李桃桃對他的問題避之不答,還不等少年回應,她便自顧自地繼續道“我帶你去,跟我過來。”
李桃桃的房間在李小狼往下一層,達米安的房間和她緊密相連,在她的隔壁。
腳步沿著木質地板的縫隙落下,仿佛他們在走獨木橋,小心翼翼,差一點都要往下墜落。剛和李君姝吵了一架的她,已經不想白費口舌和達米安再爭論什么。而少年似乎與她心意相通,沉默竟也不顯得尷尬,朝達米安指向另一側的門板時,李桃桃先鉆進了自己的房間里。房屋內沒有開燈,黑黢黢的,只有窗外街道哪一點路燈能照明。
她把自己一頭栽進床上,被子蒙住腦袋,一床又一床的被子使她將自己裹得像個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