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想著陳亙的作為,自問這樣的人要是在朱雄英的身邊,那對他們朱家而言意味著什么,她可以確定
罷了罷了,她又不是朱雄英,將來這天下她為父兄而守,真有心敢打大明主意的人,莫不是以為她就是個擺設
朱至怎么都覺得自己成不了擺設,因而也不在意有人想攀上朱雄英這個高枝。重點更是朱雄英樂意。
陳亙不曾想朱至會給她這一句話,心下跳跳,好在很快緩過來,結果抬頭只見朱至離去的身影,朱至絲毫沒有要與她細說之意。
目光閃閃,陳亙不確定的是,朱至是知道了方才那一句好自為之,聽著不像是在告誡,更多像是提醒。
提醒她打定主意要走的路,最好一定要走好了
陳亙是驚奇的,就算她曾問過朱至,若是朱至發現她算計她,朱至能否原諒。
朱至當時說得豁達,無非是兩人之間本就是相互合作,各取所需的關系,難道她們自一開始就不是相互算計
從前能算計了,如今有什么不能算計的
但是,陳亙依然擔心。
直到這一刻,意識到朱至明了她的一些打算時,朱至并沒有因此勃然大怒,更沒有笑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肖想不該她肖想的人。
陳亙不由捏緊了衣袖。她曾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她清楚,她不能永遠依附于朱至。如此,她就必須謀劃,哪怕這樣的結果或許會讓朱至不喜,更可能讓朱至為之憤怒,然而她必須為之。
“謝郡主。”可是,當她知道朱至并無意要阻攔她做任何事的時候,陳亙發自內心的感激,也更從心底里佩服朱至。
只是,誠如太子所言,眼下大明朝的事,哪一件不比朱雄英和陳亙的事重要。
朱至把朱元璋氣了一通,太子和朱雄英快天黑才回的東宮,結果發現朱至正逗著朱允炆和朱允熥玩。這會兒朱至正讓朱允熥爬樹拿球。
樹下一群伺候的人看著朱允熥爬上樹頂,那叫一個心驚膽顫,生怕朱允熥摔了。
“姐姐就會欺負我,非讓我爬樹。”朱允熥艱難的爬上了樹,兩米多高的距離,沒能忍住吐槽。重點是,球還在上頭,抬著頭,朱允熥抹了一把汗,腿軟了啊。
“欺負你這也叫欺負你。我跟哥哥五六歲就能爬上樹頂玩了,你現在幾歲啊,腿軟,不敢爬了還不好意思承認就說我欺負你了”朱至坐在樹下,側倚著樹根,翹起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兒,昂頭回懟朱允熥。
被看破的朱允熥立刻挺直了腰板道:“我,我才不怕。”
朱至嗤笑一聲,且道:“行,不怕你就上。球是你踢上去的,不是你撿你想讓誰來撿”
朱允熥就覺得朱至相當的惡劣,偏他就不認輸。
不認輸就往上爬啊,非把球拿下來不可。
“嗯,不錯,為了面子,腿軟也得上。”朱至贊許一句,內容卻不怎么像稱贊。
“姐姐。”朱允炆看了看,心里也是覺得有懸。喚一聲,意思也是讓朱至趕緊讓人下來吧,也不是非要朱允熥上去不可的對吧。
不想朱至揚起手讓他別說話。畢竟朱允熥都快拿到球了,朱至提醒道:“對對對,球就在上面了,只要你再努一把勁,球就到手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朱允熥也不知是不是被朱至激勵到了,繼續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