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孫,郡主。”陳亙神色如常的福身見禮,朱至就注意到了,陳亙雖然低下頭,卻在低頭的時候視線準確無誤的落在朱雄英的身上。
她可真是個瞎的,竟然從未發覺這些細節。
也是啊,當初雖然是因為朱至的緣故陳亙才能和朱雄英有更多的接觸,但陳亙可比他們兄妹大了三歲。
任是朱至也絕想不到,朱雄英竟然看上陳亙。
等等,這樣說來,朱雄英是從什么時候動了心,看陳亙使出渾身解數,嗯,讓他上鉤
想到這一點,朱至轉頭半瞇起眼睛瞅著朱雄英,行啊哥,瞞著她的事不少,想要她幫忙,不解釋清楚休想。
太子連看都未多看陳亙一眼,直接進屋,朱至亦然。
以至于朱雄英有心停留片刻都不成。
而屋里朱元璋和馬皇后都等在那兒了,讓人想不到的是,朱元璋見著他們三個迎面便夸道:“叫陳亙的姑娘確實不錯,要是個男兒身,必為朝廷棟梁。”
得,夸得太子微擰眉頭,朱雄英沒敢有所反應,只有朱至道:“這是自然,否則怎么能解決西安青樓的問題。”
此話成功讓朱元璋無視兒孫的反應,將注意力放在朱至身上問:“依你所見,應天能不能像西安一樣”
“不能。”朱至就事論事,要說讓青樓這樣的地方消失,自古以來做成的獨一家而已,這也是為什么朱至對這點事不算太積極的原因。
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算滅了一時,也滅不了一世。
朱元璋一聽就不太樂意了,且道:“既然不成,你為何讓人做”
作為一個從來做什么事都沒有想過瞞朱元璋的朱至,在背后支持陳亙解決青樓的問題,朱元璋相當清楚。
“因為憐憫她們,也是想試一試。”朱至坦然承認自己的想法,“可是,一無所有的女子從來都是可以任人舍棄的對象,當她們自己無路可走的時候,想要活下去,能利用的也就自己的一副皮囊而已。”
這個話題相當的沉重。每每論及也讓朱至難受。
朱元璋一頓,并不能否認朱至說的是事實,女子確實一無所有,就連朝廷也從來沒有給過她們任何東西。理所當然,世間的男兒也從未想過給她們任何東西。正是因為她們的一無所有,才讓男人們牢牢的掐住她們的七寸,讓她們沒有選擇的成為男人的附屬品,由他們主宰生死。
“依你的意思,自古以來的律法都沒有考慮過女子”朱元璋顯然是不滿的,縱然朱至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落在朱元璋的耳朵里,卻覺得有幾分怨。
“大概三不出就算是自古以來對女子最大的厚待了吧。”朱至細細一想,丟出這話。
所謂三不出,有所娶無所歸無娘家可歸的,不去;與更三年喪曾為公婆守孝三年的,不去;前貧賤后富貴,不去。
朱元璋聽著更覺得郁悶了,繼續問:“我要是有心讓青樓消失,依你所言有什么辦法”
朱至抬頭與朱元璋對視,不確定朱元璋是不是真要問到底。
“我最恨他們什么難道你不知道萬惡淫為首。溫柔香是英雄冢。我一直想把煙花柳巷之地連根拔起,只是苦于無計可施,這才隱忍著。你有什么辦法只管說,說了,如果我做不到,從今往后我絕不再提。”朱元璋激動的從龍椅走下來,他想做成一件事,一件在朱至看來都做不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