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的憋屈想必朱至感同身受,只是朱至和朱雄英有所不同,對于現實的無奈和接受能力,朱至不是第一次體會,也就沒有像朱雄英這樣需要時間緩一緩。
當然朱至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碰上了知娘的事,正好給了朱至一個突破口。
在沒有辦法改變整個環境的情況下,至少做了,哪怕只是一點小事,也是為天下的女子盡了一份力。
“可這樣的煙花柳巷之地,郡主和這些地方扯上關系,是不是不太好”底下的人里總有那么一兩個迂腐之人,以為身為郡主的朱至身份尊貴,應該和這些卑賤之人保持距離才是。
“那也是我大明的土地,她們也是我大明的子民。難道救濟自己的子民還分什么貴賤嗎”朱雄英當然知道這些人的意思是什么,但朱至的做法在朱雄英干來沒有任何問題。
什么叫卑賤站在朱雄英的立場,天下百姓都是大明的子民。誰有難處,大明只要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都應該竭盡全力的幫助他們。
朱至只不過是做了一個正常人該做的事,甚至可以說是極大的善事,怎么就不好了
“太孫恕罪,是奴說錯話了。”好心好意相勸的人,沒有想到朱雄英也一樣的不在乎名聲。心中不禁腹誹,這一家子到底都是什么人,一個兩個果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嗎
“太孫。”朱雄英算是相對滿意的,沒有人再阻攔,這時候皮世走了過來。
看皮世的臉色,朱雄英馬上想起從昨天晚上開始,直到現在,只怕皮世都沒能休息。可是為了避免出現錯假冤案,哪怕之前已經得了一些供詞,牽扯出了其他的人,那也得查是吧。
“這是西安好些官員的供詞。”皮世頂著個黑眼圈也不敢有所松懈,雙手送上剛剛得來的供詞。
朱雄英伸手接過同時問:“可有犯下什么大案”
“這些大人供出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案是沒有的。”皮世也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讓朱雄英心有余悸,生怕再牽扯出什么大事。
然而當官的哪個不是人精,怎么可能輕易把自己的老底掀了。
“他們不說那就仔細查。”不是朱雄英不相信這些當官的,而是出了人販子勾結官府的事來,讓朱雄英不得不謹慎再三。若是這些人坦白從寬也就罷了,他們不說,必須也得仔細的查查。
皮世忽然低著頭不吱聲了。
朱雄英敏銳掃過他,“有什么話不妨直說,不用遮遮掩掩。”
“這件事還是讓慕容同知跟太孫稟告為妥。”皮世顯得為難的抓了抓腦袋。
所謂各司其職,他們這些指揮同知各有各的責任,不能什么事都讓皮世包攬了。
朱雄英再一次和皮世對視,皮世為難的沖朱雄英拱拱手,一副求饒的模樣。
“去請慕容同知。”朱雄英手里捏著皮世送來的供詞,立刻下令讓人去請慕容旦過來。
末了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去,皮世乖乖的跟上,不敢說退下。
其實朱雄英更注意到的是楊士奇竟然沒有跟皮世一起來。
要知道之前朱雄英跟楊士奇說過,讓他跟著皮世一起查案。
皮世送來供詞,卻沒有把楊士奇帶上,朱雄英心中浮起疑云。
“有些事并不適合讓楊公子參與,所以下官擅自做主,沒讓楊公子跟著一道來,還請太孫勿怪。”在朱雄英猶豫是否要問出心中疑惑時,皮世在身后輕聲說起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