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北平之地與北元幾次交戰,北元有心奪回他們的大都北平,從來都將此地視為囊中之物,而魏國公一再與北元交手,北平這個地方他們徐家人是極為熟悉的。
徐輝祖想到這里,未必沒有鎮守北平的心,可是他也極明白,任何人都有可能,獨獨他們徐家人,絕無可能再從朱雄英和朱至的手里再接過北平。
吐一口氣,徐輝祖努力不讓自己再想,他們家能夠平平安安,他能再上戰場已然是可喜可賀,他不該求得太多。
當著皮世的面朱至是不肯告訴皮世答案,但是跟朱雄英就不得不說說此事了。
“皇爺爺會派誰來”朱至也是有些拿不準,連同一旁的朱雄英也是一般無二。
“不是那個人能不能讓北平安定,而是以后這個北平還會不會是我們家的北平。”朱雄英如是接過話,也是在考慮這個問題,思來想去,愣是沒有找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實在不行我來。”朱至也是不想頭痛,沒能想出一個合適人選的她就想到了自己,再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不是嗎
朱雄英一嘆道:“一個北平困住了你,我舍不得,爺爺和爹怕是一樣舍不得的吧。”
此言不虛,朱至不能把自己困在北平。尤其此番朱元璋和太子讓他們兄妹一道出行,就是為了讓朱雄英和朱至立威,將來這天下各地,人人都將知朱雄英和朱至之名,不管他們往哪里去,都會有人記得他們的身份和他們的作為。
其實此番出行更多是朱元璋為朱至做下準備。一個想上戰場的郡主,她要是想讓天下人都忘記她的女兒身,須得一步一步讓軍中的將士都接受她。
為故去的將士立陵受祭,這難道不是最能收攏人心的事
“那誰來合適要是按哥哥的說法,將來這個地方再被別人接手了去,還得是能順利回到我們手里的才行。”朱至思來想去,怎么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容易。
朱雄英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想歸想了,依然沒有想到一個最合適的人選,尤其得能把后續都安排好的辦法。
“算了,我們先去陵園看看,畢竟這是我們此番目的。”想不出一個更好的辦法那就不想了,先把眼前的事辦了。
督建烈士陵園,北平之地戰死的將士比之應天來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至于此處的陵園選址,早就已經由朝廷選定,須得是不占田地,不引民憤之地,具體參考應天的烈士陵園。
北平的陵園其實早就已經開建了,差不多都要收工了,但是順著一波又一波不安分人查下來,朱雄英就發現了,貪污陵園工程款的數目可不小啊
真是一個個喪心病狂了,什么錢他們都打主意,朱雄英自然是一個都不放過,該捉就捉,再讓皮世忙上一回。重點是把他們貪污的錢全都給他吐出來。
錢要拿出來,工程也得驗,值得一說的是,大明出了一個胡惟庸,想出一個極好的法子,在每一塊磚上刻上制磚者的名字,連出自何地,其縣令為何人,至于府,最后哪塊磚出了主意,順著磚上的名字一查下去,誰也休想跑得了
雖說造作的過程是麻煩了些,可是卻能杜絕豆腐渣工程。
既然在磚上都這樣操作了,每一樣的工程都得貫徹才對。
修建烈士陵園也是一般無二。
是以貪污的人不敢在用料上動手腳,卻敢對施工的人員一再苛責,一應吃的用的穿的,盡是用了最差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