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里,他頓了頓,忽然自言自語歪頭“咦我為什么會說地獄你知道原因嗎”
他忽然回過頭,對著黑暗的房間一角笑。
而這就是下一剎那間,一個少年的身影猛地飛躍而起,手中的匕首泛著冷意,朝他直直刺來。
路懷天卻毫不慌張,腳步輕挪,避開了對方的攻擊,同時反手扣住了少年的右手腕。
這一擊動作輕盈,迅速而又果斷,少年臉上不由自主閃過詫異之色,而路懷天臉上露出快樂的笑容,用力向后一甩,便將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緊接著路懷天抬腿壓制住對方的雙膝,右肘狠狠頂到了少年的脖頸處。
本以為這樣可以鉗制少年,但少年的身體素質出乎意料的強大,竟是沒有被擊暈過去,反而手持匕首迅速朝他腰間刺入。
路懷天眉梢微挑,左掌成爪,精準的抓住了匕首刀鋒,鋒利的刀尖劃破了他的皮膚,讓他頭一次感到了血液的流逝。
但僅僅這么一寸的傷口,對路懷天來說簡直連眉毛都不會動一下,他死死鉗制少年的手臂,任憑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滑落,也絲毫不為所動。
他將少年翻了個身,抓著少年的匕首橫在少年的喉嚨前。
少年似乎想要掙扎,可是這么一動,額前的碎發就被剝開,露出一張相當美型的臉蛋。
“咦”路懷天看見他的臉,不由得驚訝了下,扳正他的下頷仔細觀察,在少年冷漠又氣憤的視線中,他好奇道“我好像見過你。”
這簡直如同搭訕的臺詞,在路懷天的臉上卻只有好奇和疑惑。少年見掙扎不了,索性放棄,長嘆息一口氣,低聲道“我認輸了,放開我,我不會再攻擊你了。”
按理說他這個立場完全不適合說這句話,但現場一個敢說,一個人敢聽。路懷天還真就放開了他,絲毫不害怕他會不會繼續拿起匕首偷襲。
不過少年確實也隨性地坐下地上,摸了摸被路懷天擊中的脖頸,語氣冷淡而平靜,沒有再次沖動“我還以為趁你現在沒有覺醒能力,服下基因覺醒藥劑的我可以戰勝你。”
他諷刺勾起了唇“果然玩家里最強的存在,是我無法挑戰的嗎。”
聽著他涼薄自嘲的臺詞,路懷天的記憶忽然間涌現,他的記憶回到上上次去現代休假并與袁凱復決斗之前,面對大屏幕上投放的自己的身影,玩家們高興雀躍,只有一個冷漠的少年,眼底帶著諷刺,涼薄道
“還能怎么看。當樂子人看,他們又能懂什么,能夠理解我們玩家的痛苦嗎”
雖然只是記憶中匆匆一瞥,但路懷天記憶力強大,足夠記住他的名字“原來是你啊,我記得你叫尹軒。”
見他真的將自己名字說出來,尹軒還有些詫異,畢竟他從未跟路懷天說過話,而且每次都是默默站在人群后面仰望他,不曾靠近,也沒有多少光輝的事跡,就仿佛最遠的陌生人一般。
然而這樣的自己,竟然被玩家中最為耀眼最為強大的路懷天記住了,尹軒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
“既然你也是玩家,那為什么要刺殺我呢”路懷天隨意坐在他對面,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一揮手,他的手掌上還殘留著未曾干涸的血痕,仿佛銘刻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路懷天用那漆黑的雙眸看著他,在沒有亮光的房間內,顯得越發幽深晦澀不明。
在他的注視下,尹軒忽然覺得頭皮發麻,心跳如鼓,面對這樣的路懷天脊背猛地繃起,汗毛倒立。就仿佛被一只兇猛的野獸盯上了一般。
路懷天不會因為他是玩家而對他感到親近,也不會因為認識他,而對他縱容,尹軒直觀體會到這一點。
不過這才是正確的最開始也是他主動攻擊的路懷天,尹軒沒有半點辯解的意思,而是冷靜了片刻,解釋起來“簡單來說,我來自某個組織,而這個組織對我發布了任務潛入監獄b區暗殺你。”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衛英卓“他同樣也是,只不過他是組織正式的人員,我還不是。”
看著輕而易舉被干掉的衛英卓,尹軒的眼中并沒有憐憫和悲傷,只是覺得有些可笑,一個強大的基因戰士竟然被路懷天在兩招之內干掉了,雖然也有掉以輕心和路懷天提前埋伏的原因,但恐怕這個結果沒有人會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