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少了一人的追殺,路懷天的壓力也絲毫沒有減少,他對面的蒙面敵人似乎是擅長力氣的覺醒者,每一擊都帶著震撼空間的絕對力量,砸在地面上時,連地面都會抖上三抖。
若是不小心被他正中一拳,路懷天脆弱的身板恐怕會立即骨折,路懷天只能盡全力拉開距離,不讓敵人近身。
但是這樣躲避下去最終等到他的也是力竭而亡,為了爭取活命的機會,路懷天將身上所攜帶的所有武器都拿了出來。
警告您無權扣動扳機
高科技的機械手槍果然是中看不中用,在這危機時分派不上半點用場,路懷天冷靜將扔在地上,又從中拿出一把飛刀。
銀白色的刀身折射著鋒利的冷光,被青年握在手中,隨著青年手腕一抖,映著那雙沉穩漆黑的眼眸,白光赫然朝對面的敵人襲去。
看著突兀出現在視野內的飛刀,蒙面人也是一驚,路懷天一路都在背對著他逃跑,他根本沒看到對方何時射出的利刃。
不過這種飛刀,蒙面人只要用拳套一擋,便能改變飛刀原本飛來的路線,他毫發無傷地站在原地,咧嘴笑了起來,仿佛在嘲笑路懷天的無用功,但視野內,一直逃竄的路懷天卻突然停了下來,用一種相當冷靜的眼神直視著他。
那雙眼睛里藏著寂靜,藏著冷漠,沒有絲毫的情感,讓人沒由來地感到瑟縮寒冷。
這樣反常的舉止令蒙面人心中疑惑,警惕一瞬間放大,讓他敏銳聽到了背后傳來的不同尋常的一聲清脆的聲響
叮當
那是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蒙面人心臟咯噔一跳,猛地回頭看去。
但只見白光在眼前劃過一條筆直的線,下一瞬間,竟是毫無阻攔地刺入他的腰部的血肉之中,劇痛感驀地襲來。
他震驚地往腰部看去,那正是一把嶄新的飛刀剛才路懷天所投擲的那把。
“怎么可能,我不是彈開了嗎”蒙面人啞著嗓子不解道,他的目光迅速四處搜索,當看見不遠處的樹干上插著的另一把飛刀時,這才眼眸微微一凝。
下一刻,瞬間遍體生寒。
原來是這樣
原來當時路懷天拋擲的是兩把刀,對方竟是將他會竟飛刀擋開的舉動也算了進去,甚至分析出了具體的角度,同時拋擲出第二把刀再次改變第一把刀行動的路線,這才打得他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有這么精密的計算
蒙面人眼神不定地盯著路懷天看,就仿佛在看什么難以理解的怪物。
這得是多么強大的大腦,才能連飛刀飛行軌跡都能提前預判。
這種人,還好沒有覺醒,否則他今天就危險了。
蒙面人深深看了眼路懷天,將心中的自大傲慢徹底收了回去。
“我不得不承認,你很厲害。這一擊我完全沒有想到。”
蒙面人的眼神逐漸變得堅毅,他開始認真起來了“或許一直用刀這樣偷襲我,你就會贏,但你真的有足夠的刀嗎”
話音落下,他不顧腰間滲血的傷口,再一次朝路懷天攻去。
但這次,他沒有魯莽地上前,而是戒備著路懷天的偷襲。
路懷天掌心一摸,一把飛刀便被他夾在指尖,他的目光四處掃過四周的密林,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美麗的風景,而是龐大的、復雜的信息。
敵人在東西方向30°、50遠位置,以278米秒的速度前進,風速4米秒,應仰角15°射出,約05秒后向右移動2米,力度約15倍平行射出,經過兩次反彈折射,目標正中敵人的后頸。
迅速測量好距離后,路懷天要做的就是精準地將飛刀射出,爾后飛刀就會自己前進將它送入敵人的脆弱部位。
如果敵人臨時改變了方向,路懷天就要再一次射出一枚飛刀進行微調。
雪白的刀刃在陽光下幾乎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其速度卻尤為可怕,以蒙面人的速度和反應能力,肉眼既無法捕捉也不能完全躲避。
刀身在密林里猶如被細線牽扯一般,動作靈活地改變著方向,急得蒙面人額頭冒出細汗,他不知道這刀刃的目標到底是哪里,因此才會緊張恐懼,但他卻擁有著比路懷天豐富的作戰經驗,就算沒辦法躲避攻擊,也能夠憑借著強大的危機感下意識往旁邊移動。
幸運的是,他賭對了。飛刀最終只遺憾地沒入他的肩膀,卻未能消散他的意志。雖然敵人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下,但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松出一口氣。
路懷天眉宇一皺,剛想趁機補刀,可伸入武器袋時,他的掌心卻摸了一空。
路懷天愣住了。
蒙面人見狀,眉頭微揚,縱使身上血跡斑斑,眼底卻滿是絕處逢生的喜悅“你,沒有武器了吧。”
回答他的是路懷天猛然就跑的背影。
蒙面人狂笑著不顧傷痛追了過去,這是殺死路懷天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