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嶺猶如枯井般單調的生活,突然又變得有波瀾了,他幫姜糖辦理好了接收手續,領了安全局黑色作戰服、制好了身份名牌,仔細打量著姜糖年輕朝氣的臉龐。
她這樣的年輕人,很快就會發現,進了安全局,親人、朋友都會逐漸遠離,她的臉上不會再有如此燦爛的笑容,最終和所有人一樣,成為沒有情緒的“黑死神”,只能以安全局為家,永遠離不開這里。
單嶺的目光落在黑色作戰服左衣襟上那只繡工精細的烏鴉,問道“知道為什么要繡一只烏鴉嗎”
姜糖說“為了嚇唬人唄,安全局的人被叫作黑死神,這只烏鴉和咱們的行事風格各占一半。”
這就是咱們了
單嶺發自內心的笑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笑得如此暢快,這位頂級的安撫師很特別,枯燥的工作終于又有意思起來了,觀察她,大概是自己繼續活下去的精神動力之一了。
“既然入職了,開始工作吧。”
姜糖“現在嗎,一般不是慶功宴之后再正式到崗嗎”
單嶺收起笑容,“安全局是一般地方嗎,休息日也得待崗,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且只有這一次后悔的機會。”
姜糖收起懶散的心思,“好吧,要我去做什么”
單嶺扔給姜糖一份資料,“肖秦,來自四十二區,帝國單兵學院今年的應屆畢業生,被沈銀元招進皇家特遣隊,你去把人帶回來。”
姜糖在公會考核的六個單兵中,肖秦戰力89,安撫后提升到了91,剛剛被沈銀元破格提拔進皇家特遣隊。
他來自發生過動亂的四十二區,姜糖問道“咱們對四十二區有歧視對吧,之前第九特遣隊帶的兩個實習生去金沙湖,死掉的那個實習生叫肖正,也來自四十二區,還是肖秦同村的老鄉,既然不待見四十二區的單兵,帝國學院干脆別招唄。”
單嶺笑了,年紀這么小,竟然看出了問題所在,四十二區出來的單兵,無論牽連到什么,都是首先被懷疑的對象。
沈銀元提拔一個四十二區出生的單兵進皇家特遣隊,這是打了王室的臉。
單嶺道“昨晚肖秦跟特遣九隊的隊長柴佟發生了爭吵,柴佟于今早凌晨四點三十五分左右,在公寓被人刺傷,單嶺有很大的嫌疑。”
“柴佟戰力99,肖秦戰力91,傷不了他吧,這都能甩鍋到肖秦頭上”姜糖不相信的問道。
單嶺很久都沒有碰到不斷提問題的下屬了,她好像一點都不害怕長官,就跟昨天受審訊,同樣不怕審訊官,很好奇她的底氣是什么
這丫頭就像個洋蔥,你剝開她,自己也得付出點代價,才能一直剝出芯子。
他已經好幾年沒流過淚流過血了,他愿意付出代價,也要看看芯子里到底是什么。
單嶺也不生氣,“你很聰明,看出信息背后的深意,肖秦是傷不了戰力99的柴佟,所以我們懷疑他有同伙,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他的同伙找出來。”
姜糖恍然大悟,“你們想把嫌疑甩到沈銀元身上,只要有了嫌疑,咱們就能關他十天半月,他就沒辦法參加皇儲候選人的競選,這一招妙啊,我這就去辦,保證不讓長官失望。”
單嶺“回來”雖然局長是這樣暗示的,但他并沒有打算這樣做。
姜糖轉身,“處長,我理解的不對嗎”
“很對,我之上的長官,關心的是皇儲之爭,而我感興趣的是柴佟,他很聰明,一個小小的特遣隊長,想利用我們安全局的手,替他擺脫麻煩,你去搞清楚,柴佟的麻煩是什么”
姜糖敬了個禮,“明白了,處長是我的頂頭上司,我可不管什么局長,只效忠處長,差事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十五年前,單嶺也跟他的頂頭上司保證過一模一樣的話,這丫頭天生反骨,偏又機智圓滑,善于揣摩別人的心思,她能干成大事。
單嶺笑得眼睛都瞇起來,“我先提醒你,帶不回來人,你就從行動處滾蛋。”
“行行,反正你看我不順眼。”
姜糖也有一個要求,“我帶回來的人,我負責審訊,別人不許插手,要不然你就換人。”
“可以。”單嶺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一點,明晚六點你要參加慶祝宴,宴會之前審不出,我親自審,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姜糖麻溜的沖了出去,隔了幾秒跑回來要紙質文書,隨后帶著安全局開具的傳喚書去特遣部拿人。
她就一個人去皇家特遣隊拿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