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銀元以前接觸過的安撫師們,矜持、含蓄,就算有心儀的單兵,也只會通過各種暗示,讓單兵們主動。
從下午開始,沈銀元已經接收到好幾處暗示,希望考核后的那場盛大宴會,能成為他的舞伴,期待他能主動邀請。
暗示他可以轉頭就走,姜糖已經是明示,她在問他是不是吃醋
只有喜歡的人才會吃醋,她這樣問,是想知道他有沒有喜歡她沈銀元可以肯定,姜糖來帝都有遠比找伴侶更重要的事,她太神秘了,自己會是她計劃中的一環嗎
她好像并不是因為喜歡自己才這樣問的,想通這一點,心里居然有一絲酸澀。
沈銀元的視線從紅綠燈,挪到副駕駛那一雙食指的白皙小手上,看動作和頻次幅度,她并不緊張,也不期待,只是等一個答案。
沈銀元移開視線,說道“我有婚約的。”
“我知道,這幾天在客棧聽過不少。”
就連客棧老板娘都知道的八卦,帝國新貴沈銀元是海洋獸,在他十三歲的時候,和天空中最強的巨鷹一族定下了婚約,但只是口頭婚約,沒來得及去帝國遞交婚約書,女方家出變故了,婚約的事不了了之。
姜糖說“口頭婚約不算的吧,再說了,你準備訂婚的那一家他們家犯了叛國罪。”
沈銀元二十歲進單兵學院,二十歲之前的記憶被封閉了,他調閱過卷宗,叛國的公爵一家被處死,他們唯一的女兒消失了,女王登基之后下過手諭,禍不及子女,只要公爵的遺孤回帝都,便讓她繼續繼承爵位。
沈銀元道“口頭婚約也要遵守。”
“那要是她不喜歡你,你不是白等了嗎”姜糖替他可惜。
“總要互相說清楚,才好各自安好。”
再說了,他根本不相信公爵大人會叛國,他從公爵大人卷宗上的資料看不出疑點,和當年事件有關的人,不是升遷就是外貶,沒人愿意再提。
就連女王陛下,在他入學帝國學院都叮囑過,為了海洋和陸地的友誼,不要過問未婚妻家的卷宗了,他只能艱難的在暗地里調查,三年了依舊沒什么有用的線索。
那個本來會成為他未婚妻的女孩子,就這樣人間消失,十年里沒有給過他任何消息,如果還活著,要不要婚約總得說一聲吧,不想來帝都,哪怕發一封匿名郵件也好啊
沈銀元轉頭問道“你是女孩子,幫我分析分析,如果她沒死、沒失憶,遇到了喜歡的人準備結為伴侶,會回來跟我說一聲嗎”
姜糖想了想“如果換做是我遭遇了那些經歷,應該不會回來跟你做告別,畢竟暴露身份是件相當危險的事,我不相信女王那么好心,會讓她繼承爵位,也不相信帝國的新貴會為了叛國罪的一家,與帝國為敵,別人如何與我無關,我只顧好我自己。”
“但是你很在乎你的哥哥,申虎只是你寄養那家的長子,你是喜歡他嗎”沈銀元情不自禁問道。
姜糖轉頭看看他,突然笑了,“還說你沒有吃醋,騙鬼。”
沈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