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草長鶯飛,也是深海變異種上岸頻繁肆虐的季節,這處濱海白色小鎮,今年的春季要比往年好過些。
這都多虧了一個月前,從帝都來的特遣隊,將附近海域變異種的首領獸重創,至少有一個多月,深海里的怪物們不會輕易上岸。
村民們聽說那支特遣隊損失慘重,只有隊長一人幸存,只是村民們都不知道,還有一個隊員,那個與深海變異種戰斗的章魚先生,被她藏到了她的秘密小屋里。
特遣隊在峽海戰斗的時候,姜糖偷偷跑去撿漏,原打算等特遣隊拿走最值錢的變異種精神內核,她再去撿一點邊角料,好歹能換點錢。
但這一次,特遣隊長拋棄了在深海中作戰的同伴,海面上漂浮著攪碎的變異種,他連精神內核都沒顧得上采集,便離開了這一處險惡的峽海。
墮落種的精神內核,是制作抑制素必不可少的核心原料,一公斤能賣到五千帝國幣,特遣隊長卻連一個都沒帶走。
姜糖撬開兩個變異種堅固的腦殼,發現內部已經粉碎嚴重,無法收集精神內核,難怪那位隊長撤退的毫不猶豫。
而被他遺留在峽海的章魚先生,靠著無數條觸手把自己從海中拽起,如果這時候有一只抑制素,還能將他從狂化的邊緣拉回來。
章魚先生發現被隊友遺棄了,發出了悲鳴。
為了不傷害誤闖峽海的姜糖、不在狂化墮落后荼毒沿海的居民,那只章魚先生一頭撞向礁石,將幾十米高堅硬巖石撞斷,奄奄一息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
如果沒有人施救,這只獸化的章魚先生,很快會被聞著血腥味而來的變異種分食。
小鎮里并沒有昂貴的精神抑制素,也沒有注冊過的正規安撫師,但是姜糖會安撫。
以前虎子哥他們出遠門回來,最喜歡找她做安撫,說她的精神安撫力,比帝都注冊過的安撫師還要強大。
但是完全獸化到頭發絲的戰士,姜糖沒有接觸過,不確定能不能將章魚先生,從墮落的精神世界中拉回來。
但她還是把這只龐然大物帶回來,不敢帶去小鎮,便藏到了她的秘密小屋里,治療了一個月,直到她準備啟程前往帝都,參加三年一度的帝國學院安撫師考核。
姜糖八歲的時候流落到邊陲的小漁村,寄養在麥嬸家里,麥嬸一家對她很好,給她準備了一套嶄新的衣服,還給十個帝國幣當路費,
麥嬸說“糖糖,你去了帝都,幫忙打聽一下你虎子哥的消息。”
虎子哥是麥嬸的長子,是帝都的一名雇傭兵,刀口上舔血,養活一家老小。
半個多月前,虎子哥回家探親,說他們小隊接了筆大買賣,只要完成了,便有錢將貓娃接去帝都治療,說好半個月便回來接人,現在卻聯系不上了。
姜糖點頭答應,麥嬸依依不舍,送她到了村口,確定無人跟蹤,她轉身上了山,去了趟她的秘密小屋,臨行前再看看章魚先生。
只可惜章魚先生已經離開了,椅子上縫補好的那套特遣隊戰服、軍靴不見了,姜糖心里猜測,大約章魚先生恢復了人形態,穿上衣服走了。
那說明她的治療安撫起了效果,能將剛入狂化的戰士救回來。
章魚先生留下了他的身份銘牌,他是正規軍,身份名牌加了密,必須去特遣處才能查到身份信息,他把銘牌留下,是想報恩
姜糖把章魚先生的銘牌戴在脖子上,塞進貼身的衣物中,金屬銘牌溫涼,她的體溫高于銘牌,怎么捂,都無法讓銘牌的溫度改變,這種特殊金屬,外面小作坊是無法仿照的。
春季是變異獸活動頻繁的季節,大家一般盡量避免春季長途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