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他送傻狍子回去,離開前無慘又對乖巧營業的姐姐夸了幾句,也不對她跑花街玩的行徑不舒服了,只要千歲一直乖到給他找來青色彼岸花,就是偷偷當花魁去無慘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時間有點晚,但千歲還記著自己要去找小梅玩的事,扮成少年以后,讓鳴女把自己傳送到了吉原。
然而今天的羅生門河岸卻安靜的過分,往常會坐在門口等自己的小梅也不在那里,空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焦糊的氣息。
殘破的房間中有著個充滿了小梅味道帶著焚燒痕跡的坑洞,房間里躺著兩具尸體,一個武士模樣的男人和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
女人她認識,是某個店里的老板娘,千歲之前還找過那家店的花魁聊過天。
看兩人血凝固的狀況,大概已經死去多時了。
千歲有點害怕,但到底不比無慘當初屠村時殘酷,眼前的畫面還在她的心理承受范圍之內,所以她只是心臟跳的很快,聞著空氣里的味道感到一陣不安。
小梅呢昨天還被她哄得破涕為笑的小姑娘去哪里了
跟在一邊的童磨見狀握住千歲的手,將她手心出的冷汗變成冰晶帶走。
“別著急,千歲,他們應該還活著。”
童磨有想過這對兄妹可能會遇到災難,但他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松開手,他看著千歲用出了從未有過的速度在黑夜的街道中疾行,順著空氣中的氣味走著,不久后她便看到了人影。
瘦弱的男人抱著被火燒到看不清面容的人形,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身上是連焦糊味都無法遮掩的血腥味,應該受了不輕的傷,他的步伐有些蹣跚,帶著斑點的丑陋面孔在看到面前的身影后眼前閃過了一抹希望的光。
失血過多的妓夫太郎視野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前人的臉,但依舊察覺到有人站在他的面前“救救救救我的妹妹,求你”
妓夫太郎身上的氣味千歲不陌生,是小梅每次見面都要提上好幾句的哥哥,面前的男人求她救自己的妹妹,也就是說,他懷中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孩子是小梅。
怎么會是小梅呢,小梅那么漂亮,偶爾很任性但又很會撒嬌,笑起來的時候可愛的笑臉讓千歲看了能有一天的好心情。
千歲蹲了下來,伸手碰了碰小梅,看著手指上的黑色愣了半晌回不過神。
她現在該怎么辦送小梅去醫館,不,就算是兩百多年后的現代世界,也救不了小梅的傷。
她記得自己的唾液也有治愈人類的能力,但小梅的傷勢太嚴重了,全身都被燒焦,她短時間內分泌的唾液不一定能治好她。
“千歲在苦惱什么想救他們的話,直接把他們變成鬼不就好了嗎”
童磨對于兄妹二人的慘狀毫無波動,相反的,他心中只覺得千歲苦惱的模樣簡直太可愛了,他很樂意對戀人伸出援手“我可以血,之后無慘大人要責罰的話責任也由我來承擔。”
“這種迷茫的表情一點都不適合出現在千歲臉上呢。”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千歲搖頭,她沒有將任何人變成過鬼,千歲很清楚自己無法承受其他人的人生,平安時代的時候,再不舍也沒有讓父母和小一變成鬼陪伴自己。
“他們的命運應該交到他們手里。”
她伸手,捧起妓夫太郎的臉,面對那張丑陋的面容,目光卻不帶任何偏見“你想活下來嗎,和小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