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尾比劃了一個手勢,一旦無慘點頭,他就會將整座町屋中的人員全部殺死毀尸滅跡。
“不用了。”無慘按著眉心,千歲這熟練的行徑顯然就是一個慣犯,因為要把千歲養成廢物,他暫時還不能在糟心姐姐面前暴露自己的殘酷。
他對千歲伸出手,“千歲,過來。”
千歲想裝作聽不見,無慘也不催,就看千歲能忍耐多久。
顯然無慘的耐力比千歲要好太多了,十分鐘后耐不住性子的千歲從吉光花魁的懷里抬起頭,不情不愿的直面自家弟弟。
“你怎么來了,不是已經沒有危險了嗎我自己能回去。”
“天快亮了,我接你回家。”
無慘沒發脾氣,天然能感知到千歲情緒的他算得上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雙生姐姐的人,他清楚自己只要不動手,再憤怒千歲都無所畏懼,相反的表現的平靜一點才可能讓她有所顧忌。
而千歲也確實吃這一套,老老實實的松開了抱住花魁姐姐的手臂,走到了弟弟面前。
滿臉唇印的千歲在外人面前可能只是添了些嫵媚,看在無慘眼里卻十分滑稽,沒帶手帕的他直接用袖子把千歲的臉擦干凈,隨后掃了周圍的女人一圈。
“你的品位如此庸俗嗎千歲。”
“什么叫庸俗,那叫嬌艷可人,弟弟你不懂審美”千歲看小姐姐們的笑容勉強,幫忙申辯著“大家都各有各的好看,都是美麗,怎么能夠褒貶不一。”
“喜歡所有漂亮的人有錯嗎我沒錯,這叫雅俗共賞”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家里的侍女會很樂意陪你一起玩。”無慘不是不讓千歲和美人一起玩,在他看來,男女都無所謂,但人選絕不包含這些從小就學習怎么取悅客人的藝伎。
本來千歲禮儀就學的不扎實,再染上這些媚態那還得了
其他姐妹無慘沒有干涉的想法,但千歲被他變成了鬼,未來的千百年都將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蕩,無慘還不能像是對待其他鬼一樣隨意懲罰千歲,一定要把這些他看不過去的毛病都給改了。
明明面對的是自己的姐姐,無慘卻有種在養女兒的荒謬感。
不,養女兒也比養千歲容易,起碼女兒不會像是千歲一樣以姐姐的名義耍賴鬧騰,無慘決定回頭和他那血緣上的父親說一聲,讓藤原家主管教千歲的糟糕行徑。
可無慘剛想到那里,千歲就又甩出來一句信息量巨大的回應
“該不該來我都來好多年了,不是也沒事嘛,老爹知道的,這里還有對面的兩家都是藤原家的產業,她們都會幫我保守秘密。”
“前幾天老爹就過來說我吃不下飯曬不了太陽都瘦了,讓我晚上來這里玩耍散心,嘿嘿。”
無慘“”
他單知道他那沒用的父親溺愛姐姐,但這種溺愛程度是無慘萬萬想不到的。
沒有再看一眼這些女人們,無慘抓著千歲的手腕把依依不舍的姐姐帶走,在夜晚在此降臨的時候找藤原家主了一趟。
對于父母,無慘并沒有惡感,人類的壽命短暫,現在他也樂得扮演一個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