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別說話了,別給人家造成麻煩”
“就是就是,沒聽見人家說要保持安靜嗎”
“”
喧嘩的聲音立刻停了下來,周圍一片靜悄悄,唯有陳母喘息的聲音落地可聞。
沈列星驚訝地看了一下四周,每一個人都在看著他們,同時也都捂住了自己的嘴,保證不發出一點聲音。
這群人真是讓沈列星心里泛酸。
“還好,嗓中無阻礙物,不然就麻煩了。”沈列星長呼一口氣,質問陳母的丈夫,“病人有這樣的基礎病,你們出門不帶應急藥物的嗎”
“什、什么應急藥物,我們不知道啊”憨厚的男人急得直拍大腿,“那些醫師都沒說過,阿芬也很少出門,今天是兒子冬休,想帶她出來逛逛,誰知道就碰上她發病了。”
男人想上前看看自己的妻子,卻又害怕成為阻礙病人呼吸的障礙物,只能在原地團團轉。
“都怪我,爸,都是我不好。”陳誠玉摳著手,小腿發抖。
如果不是他非要拽著母親出門,母親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怨你,不怨你都是命,都是命。”陳父摟住自己的兒子,目光落到正在按揉陳母雙手的人身上。
蔚藍色的眼睛,還有奶金色的頭發。
都和年輕時候的阿芬一模一樣這樣的巧合,真的存在嗎
陳父反復念叨著“都是命都是命”
宋承沉穩地單膝跪地,幫著陳母呼吸,“我聽斯卡爾說,醫師的水平都參差不齊,水平差的醫師根本不知道怎么開藥,更別說什么應急藥物了。”
“這種人也能出來工作”沈列星咬牙切齒,靈氣像不要錢一樣去往陳母身體里。
靈氣只是用來培養藥材和煉丹,沈列星從沒用靈氣治過什么病。
只是現在情況危急,既沒有任何應急藥物,也沒有辦法讓他們快速到達醫師診所,他也只能試一試。
“協會給他們發了銘牌和證書,他們就可以憑借這個自己開辦診所。”面對沈列星的怒火,宋承確實無言以對,“但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些拿到資格證的醫師們水平到底怎么樣。”
這也是協會長久以來的大問題,只是沒有人能解決。
沈列星牙根緊咬,“庸醫,全是庸醫。”
這些人簡直是枉顧患者性命,但凡是在上輩子,都能被同行醫生的唾沫淹死。
隨著沈列星靈氣的輸送,陳母的情況開始慢慢緩解。
青紫的臉色開始慢慢變紅,然后恢復正常。
鼻腔下吐出來的氣息也開始變得平穩,交替進行呼吸的動作。
“好了。”沈列星顫抖著收回自己的手。
幸好,幸好,他的靈氣有用。
但是純靠靈氣救人,對他的損耗太大了。
沈列星看著自己像抽搐一樣的雙手,悄悄藏到口袋里,不讓任何人發現。
陳母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刺目的燈光。
第二眼便是另一雙蔚藍色的眼睛。
和自己兒子不一樣的是,這雙眼睛里帶著淡淡的柔和,像平靜溫和的大海。
“大強大強,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陳母或許是還沒清醒,兩只手在空中亂抓,叫著陳父的名字。
陳父連忙過來握住陳母的手,順著她的話說“找到了,找到了,別急,千萬別急。”
“一樣、一樣的眼睛,他長大了,他長大了”陳母用另一只手摸向宋承的臉頰,眼淚突然滾滾落下,“他長大了,他長大了”
下一秒,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倏然離開。
“不、不見了,他又不見了,他又丟了”
“他又丟了大強,他又丟了”
陳母企圖抓住宋承,卻什么都沒抓住。
因為宋承敏銳地發現沈列星突然把手放進了口袋,而且正靠著墻閉眼。
他的沈哥從來不會這樣
既然人醒了,那就和他們沒關系了。
宋承直接放下陳母,跑到沈列星身邊,掏出沈列星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