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臣接旨。”池云亭沖帝王跪下,叩頭道。
等到池云亭雙手捧接過圣旨,再站起來,身后的滿朝文武和皇室宗親們全都朝池云亭跪下,“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趙王就算再不甘愿,也得朝池云亭跪下,低下頭顱,表示臣服。
誰都知道,池云亭現在還是太子,等再過幾天,他就是下一任君王。
倒是他們,已經可以提前歸類到皇室宗親一列。
“諸位都起來吧,太醫說父皇的身體現在需要靜養。”池云亭垂眸道。
“最后的時間,朕想留給太子。”帝王道。
他之所以見那么多人,也是為了確保池云亭身份正統,以便后面順利登基。
而接下來的時間里,帝王把池云亭留在身邊,傳授池云亭帝王心術。
“朝堂最重要的是平衡,多方平衡,千萬不要放任一方獨大咳咳。”
“現在朝堂上,可以分為兩派,一派是寒門,一派是權貴,云亭你科舉出身,既是寒門,也是權貴,以后可一定要把握好其中的度。”
“云亭,朕知道朝堂上有很多人支持你,也有人反對你,但是等你成為皇子以后,他們都將是你的臣子,咳咳。”
帝王聲音不停歇,蒼老年邁的手緊緊抓著池云亭的手腕,看著池云亭眼中帶著深深的遺憾遺憾時間太短,短到不足以他把半生帝王生涯的經驗都傳授給池云亭。
池云亭看著帝王,眼中流下淚水,“父皇,您歇歇吧。”
“不,不能歇,朕怕一歇,就再也動不起來了。”帝王的聲音像是拉風箱一般,說話越來越困難。
可是身體卻不聽他使喚,他眼皮漸漸沉重,這種感覺讓帝王恐慌,握住池云亭胳膊的力道收緊,流露出脆弱道“朕真的不想死啊”
池云亭淚流滿面,緊緊抱住帝王,道“父皇,沒有人愿意死的。”
他也一樣。
帝王要是不死,死的只會是他。
他不是自己一個人,他有自己的親朋好友,還有喜歡的人。
謝蟬衣那一世他已經失敗過一次,他又怎能再讓謝蟬衣跟著自己死上一次。
所以,父皇,對不起。
被池云亭緊緊抱著,帝王恐懼的情緒有所緩解,疲憊睡去。
之后帝王但凡清醒,就會拉著池云亭傳授帝王心術。
而外面,已經開始為帝王準備后事。
至于池云亭這個太子的冊封大典,則暫時延后,到時候直接弄登基大典。
這期間要說心態最焦躁的人,不是臨終的帝王,也不是池云亭這個被冊封,眼看就要成為下任帝王的太子,而是端王府的端王。
“父王您這幾天怎么這么激動啊”池耀麟和池澤青兄弟兩個問道。
端王心神不由定了定,道“有嗎”
他哪敢跟兩個兒子說實話,從池云亭被冊封為太子,成為下任板上釘釘的帝王開始,他晚上做夢都會笑醒。
為此他哪也不敢去,只敢一個人休息,就怕不小心泄露這個天大的秘密。
端王妃看了端王一眼,給端王打掩護道“畢竟陛下比你們父親大不了幾歲,所以你們父親才會如此不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