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所以會把池云亭的考卷分類到再議上面,是因為池云亭書寫的內容,太過張狂和大膽。
明明書寫格式是按照八股文來的,可是那股撲面而來,躍然紙上的思想,八股文怎么都沒辦法掩蓋住。
而身為官員,他們并不喜歡這樣的學生和同僚,因為這類人往往都是規矩束縛不住的。
可是內容又確實出彩,符合殿試的佳作評價,考慮到帝王之前對池云亭的特殊,幾個批卷官員互相對視一眼,也不糾結了,直接把試卷大致排名定好,剩下有異議的考卷直接讓帝王過目就行。
萬一陛下就是好這口呢,省的他們多做多錯。
殿試一百多份考卷,每一份都需要過批卷官員們的手,批卷官員們負責排定百分之九十多的考生排名,只有最后幾個難以抉擇的考生名次上呈給帝王。
帝王垂眸,一共四份考卷,分別是第一甲的前三名和第二甲的第一名,池云亭的名字赫然在列。
其實主要還是池云亭的那份考卷,精彩而又出格,按照批卷官員們排名次,最多二甲,不能再多了。
剩下的三份考卷,則是因為池云亭的考卷而引來的變動,留給帝王確定最終名次的空間。
帝王率先拿起池云亭的考卷,沒有第一時間下筆,而是好好的看了看池云亭的文章,看池云亭答的合不合自己心意。
雖然這個狀元一定是池云亭的,但池云亭要是有能擔得起狀元的實力只會更好。
最關鍵的是,帝王也有一點私心。
對于臣子而言,帝王自然是喜歡溫順規矩聽話的,可要是換成兒子,真要老實巴交,就該帝王這個老父親發愁了。
而池云亭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雖然池云亭這份考卷于考生而言并不太規矩,甚至還有些叛逆,可問題是,對于帝王而言,池云亭是他兒子,不是臣子啊。
臣子和兒子的標準那能一樣嗎。
等仔細看完池云亭的考卷,帝王不由微微點頭,隨后又大致看了一下其他三份考卷,心里有了數,而后念名字,“池云亭、白承耀四人出列。”
除了池云亭和白承耀兩個外,其他兩個被念到名字的舉人都已至中年,他們面色漲紅,袖中拳頭緊握,緊張又期待的等待著他們即將定下的殿試名次。
帝王看了一眼白承耀,輕笑道“白舉人青年才俊,就負責擔任此次殿試的探花吧。”
探花是殿試科舉的第三名,向來都是殿試的顏值當道。
自己的名次終于塵埃落定,白承耀心里著實松口氣,“臣,謝主隆恩。”
之后,第一甲第二名的榜眼,第二甲第一名的傳臚則聲音洪亮一些,因為傳臚過后會負責其他考生的唱名。
到現在,狀元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文武百官們的目光不由落到池云亭的身上,小聲嘀咕道“就沖這張臉,也值得陛下給個狀元啊。”
畢竟那張臉和帝王那么的像,更別說池云亭和帝王還是一個姓。
端王聽到這句話,深深低下頭去,眉眼狂跳,只覺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