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池云亭一樣,魏瑋同樣站在第一個位置。
但不同的是,面對這樣兩隊數量相當的隊伍,人們看向池云亭等人的目光是艷羨崇拜,看向魏瑋等人的則是厭惡。
不僅如此,他們還竊竊私語,伸手對魏瑋的隊伍指指點點。
那些向來跋扈的權貴之子自然受不了被人這么對待,但此時也只能漲紅了臉,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已經沒有了讓他們隨意發脾氣的底氣。
哪怕他們再紈绔,也知曉自己可能快大難臨頭。
很快宮門開起,池云亭和魏瑋等人入宮,彼此隊伍涇渭分明。
金鑾殿,帝王還沒來,而是在后面整理著著裝,擔憂自己會不會突然嚇到池云亭。
要知道今天可不止是殿試,無論是滿朝文武還是皇室宗親都會來,池云亭要是失態,難免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就算再擔憂,也得往前邁出這一步,再怎么樣云亭不是還有他這個父皇嗎。
而此時,殿試內,已經開始唱名,第一個就是池云亭的名字。
池云亭入內,身后陸續的是其他考生。
剛開始,在殿試上負責站樁的端王并沒有在意在意這場殿試,畢竟他兒子又沒有科舉作弊,就是心里有點可惜,這件事要是再晚幾年拆穿,能給他長子不少政績,還能借此攬盡民心。
可惜這場由無數權貴交織出來的大網,才第一次用就被那些考生沖破封鎖。
直到端王感受到一股股灼熱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端王這才從思緒中回神,疑惑,“怎么了”
“端王爺在外面可還有別的子嗣”就近的官員小聲問端王道。
端王不禁皺眉,“你們是在看不起誰呢,我堂堂王府用得著把我的子嗣養在外面”
剛說完端王心里就是一突,也不全對,他的確還有一個兒子是在外面。
不過那個兒子的存在并不為人知,其他人怎么會突然這么問
見端王眼中的疑惑不似作假,其他官員悄悄沖他指了指殿中某處方位,“那個考生,跟王爺家的世子乍一看就跟雙生兄弟似的。”
當然看多了,完全能區分出兩人來。
端王順著官員的手指看過,而后眼睛猛地睜大,極其不敢置信。
“若只是相貌像也就算了,可對方也姓池,就是不是京城本地人士,而是來自金陵。”
如果是金陵,那就跟端王沒多大關系了。
剩下的話端王已經完全聽不進去,整個腦海中只剩下無意識的嗡鳴,眼里心里只剩下池云亭那張和他長子池耀麟相似度高達九成的容顏,一時間端王只覺得眼前一黑,天地倒轉。
容顏、姓氏、金陵,不,這怎么可能的,盡管這些年他從沒過問過那個被他送走的兒子,最后一次聽說他的消息還是在十年前,他知道他那個兒子被送去了慈幼局。
慈幼局里的孩子吃飽穿暖都成問題,又怎么可能有錢讀書甚至還走上了科舉之路
端王想要否認心里那個可能,目光卻怎么也沒辦法從池云亭臉上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