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回神,忙道“沒什么,你大哥中舉了,等回京了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她可不覺得池耀麟的舉人廉價,也不看看金陵州參加鄉試的考生有多少人,池耀麟能擠進前一百名,其水平真的已經夠可以了。
但是,能在這千軍萬馬里殺出來的第一名解元,水平無疑更高,王妃有些失神的想著。
好幾次王妃都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想要激動的去探尋池云亭的身影,可是兩個兒子都在身邊,王妃只能數次壓抑忍下。
鄉試放榜第二天是府衙舉辦的鹿鳴宴,也是批改了一個月考生考卷的正副主考官來金陵州最后的一項工作。
頭一天下午鄉試中舉的一百考生就接到府衙送來的請帖,然后第二天準時來赴宴,很少有考生缺席,畢竟鄉試前一百名的舉人水平毋庸置疑,考完后都會對自己成績心里有數,從而選擇留下或者回去,哦,除了魏瑋那個水分十足的存在。
“魏瑋那個不要臉的居然還考了前三,可見替考人的水平不錯。”白承耀跟池云亭小聲嘀咕道。
不是他們喜歡在人背后說人壞話,而是他們知道讓人不知的真相,實在忍不住一吐為快。
“還好也就魏瑋一個人中了舉人,要不然我實在沒辦法想象和五個作弊考生待在一起的感覺。”白承耀嘆氣道。
也就五人作弊,只有魏瑋一個人中舉,才讓白承耀心里舒服點,要不然白承耀還真不知道自己會干出點什么。
魏瑋好似也知道自己在池云亭和白承耀兩人面前沒有秘密,鹿鳴宴開始后,他跟個花蝴蝶似的在眾考生周身傾談穿梭,有意無意的避開著池云亭、白承耀兩個。
眾考生里,還有一個人也很少往池云亭這個解元身邊湊,那就是池耀麟,池耀麟站在一處角落,看到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池云亭是解元,魏瑋是經魁,他心里就止不住的失落。
他是最后一名,去那兩人跟前無疑自取其辱,也許其他人并不會這么想,可是他卻過不去自己心里那關。
一百個新晉舉人隨意交流了一會兒,沒一會兒正副主考官身著官袍過來,看舉人們的目光十分柔和親切,看到大家都有些緊張,不由笑道“諸位已經成舉人,未來都很有可能是我等的同僚,所以實在不必拘謹。”
等正副主考官坐到位置上,受過舉人們的敬酒,看著眾考生和顏悅色道“不知諸位舉人接下來都有什么打算是一鼓作氣去京城參加明年二月的會試還是登記名字,成為官員候補”
“當然諸位也可以再讀幾年書,更好的精進學問,屆時一定能夠得到陛下的重用。”鄉試正副主考官目光從下首處的池云亭和魏瑋兩人身上略過道,給出第三個選擇。
通過鄉試后,舉人們將面臨分支選擇,一條路是繼續往上考,去參加后面的會試、殿試,中進士被帝王授官,也可以直接成為官員候補,要是剛好有空缺,直接就能走馬上任。
這兩個分支各有利弊,繼續科舉的優點是為官比舉人高多了,甚至舉人一輩子都比不上,缺點當然也明顯,那就是難考。
光是金陵州一個鄉試就難考的要死,更不用說后面的會試、殿試,那里匯聚的可是全國的文人。
舉人做官的優點是能很快做官,缺點是上升空間有限,而且運氣不好的,說不定一輩子都是候補官員,根本當不了官。
當然這兩條分支并不是絕對的,也不是呈分叉口的模樣,而是呈纏繞盤旋狀,比如舉人已經登記成官員候補了,只要還沒當官,就還能繼續往上參加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