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秀才公請。”管家恭敬的把池云亭幾個從馬車里請出道。
池云亭最先出去,只見他用手撩開車簾,光芒灑落其身上,容顏精致的眉宇之間從容淡定,仿佛是真來紀家做客的翩翩公子。
管家心頭不由一跳,聽說這位年紀最小的池秀才是慈幼局的出身,這通體氣派看著可著實不像。
何止管家是這樣想,后面見到池云亭幾個的紀家老爺看到清潤淡雅的池云亭,眉眼又何嘗不微跳。
說真的,讀書人紀家老爺見過不少,慈幼局出身的孤兒紀家老爺也沒少見,可是慈幼局出身的文人卻難得一見,因為讀書花費多,誰會支持孤兒讀書,很多時候就是有心也無力。
而池云亭眉宇之間,并沒有紀家老爺所想的自卑混合著自負,眼眸溫潤謙遜,沒有絲毫浮躁和能讓人一眼看到底的野望,小小年紀,就這么沉穩,這無疑和紀家老爺所想的不一樣,心頭不由微沉。
本來,他是想以池云亭這個出身最差的秀才入手的,現在只怕是不能如愿了。
“諸位秀才公請,還請恕紀某的失禮,用這種方法把幾位秀才公請過來,為了賠罪,幾位在金陵州科舉期間,一應花費還請由我紀家來出。”紀家老爺對池云亭幾個很客氣道。
這并非池云亭幾個第一次見有人這么對自己這么客氣,畢竟他們是廩生秀才公,在自家縣城里知名度不小,很多人都會對他們以禮相待。
可是紀家是什么人能在金陵州都闖出名聲的存在,憑什么要對他們幾個小小的秀才公這么客氣
越是這樣,越要提防。
“不用了,我們來金陵州趕考自然是準備好盤纏的,怎好勞煩紀老爺,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我們幾個窮的都吃不起飯,來紀老爺家打秋風呢。”白承耀似笑非笑的看著紀老爺道。
紀老爺看到白承耀心里不由一突,“既如此那也請在我家多留宿兩天,實不相瞞,老朽這輩子與銅臭為伍,平生最仰慕的就是文人,聽說池秀才還是一路案首的小三元,這怎能不讓老朽心向往之,今日終于得見池案首等人,老朽真是三生有幸啊。”
說完紀老爺就熱情的招待池云亭幾個,說要給池云亭接風洗塵,甚至還過來兩個丫鬟,想要把謝蟬衣從池云亭身邊帶走。
池云亭下意識抓住謝蟬衣,擋在謝蟬衣前面,看著紀老爺神色冷道“招待就不必了,紀老爺還是有話直說吧,我們從前素未謀面,自然也談不上交情,紀老爺要是再不說出自己的目的,我們可就要告辭了。”
“或者,紀老爺您把我們所有人都徹底留下也行。”池云亭突然笑著說道。
紀老爺心頭不由汗一下,忙干笑道“池案首怎么能這么想老朽呢,老朽對諸位是真沒壞心思,正相反,老朽還想送諸位一場富貴。”
見到池云亭幾個油鹽不進,紀老爺索性討好的氣息一斂,揮手讓下人們下去,神情開始變得難以捉摸。
“既然池案首都這么說了,那老朽也不跟諸位繞彎子了,實不相瞞,是有貴人看上了幾位秀才公。”紀老爺撩開衣擺悠哉的坐下道,身上氣息越發傲慢。
“哪方面的看上對方是想要我們的人,還是想要我們的命”池云亭直接問道。
饒是紀老爺心懷不軌,也被池云亭這句話給嗆到,他微訕道“池案首想事情怎么那么偏激呢我們沒事要秀才公們的命干什么,畢竟我們雙方之間無怨又無仇的。”
“老夫想和幾位秀才公談一筆能讓諸位未來富貴一生的大買賣,有貴人看上了諸位的實力,想買諸位的功名。”紀老爺道。
“買賣功名”白承耀等人驚訝道。
“功名怎么買賣啊”虎子睜大眼睛,疑惑道。
紀老爺笑了,“功名自然是可以買賣的,只要你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