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家本來就是鹽商,他們運鹽不奇怪。”林明聽了嘆道。
池云亭卻笑道“林明哥,虎子的意思是,他們要是敢對我們動手,那我們也可以從對他們重要的鹽上入手,說真的,這一艘船的鹽比我們幾個的命都值錢。”
他們見不到幕后的真正主使,還不能跟一艘船的鹽魚死網破。
“我就是這個意思。”虎子點頭道。
林明不由微汗,“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你們兩個都先冷靜。”
不到萬不得已,林明是不想跟對方有所沖突的,因為他們這邊的人數對上船夫們,數量遠遠不夠,輸的可能性極大。
“快到了。”謝蟬衣突然道。
池云亭幾個回神,發現這段時間他們精神緊繃,沒有發現船只已經快到金陵州。
林明回過神來神情不由一松,迷茫道“難道對方并不打算對我們做什么”
“不,可能金陵州才是正餐,這一路來,還都只是開胃小菜。”要知道,金陵州可是紀家的地盤。
所以他們下船后,說不定反而更危險。
“也不知道我們的信有沒有成功送出去。”白承耀道。
“我不想死,我還沒有成為舉人,我還沒有看到自己的兒女們長大成人,我還沒有跟夫人白頭偕老,我絕不能客死異鄉”周生咬牙,身軀發顫道,心里是對讓自己恐慌兇手的深深恨意。
周生出發之前從沒想過這很可能是自己和家人朋友們的永別。
想到這里,周生不由在心里悔恨對兒女太過嚴厲,對妻子不夠體貼,對年邁的父母不夠孝順。
林明又何嘗不是,一想到自己的妻女,心里就抽的發疼,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因為那會給池云亭幾個帶來壓力,他是大人,要成熟穩重,要能給池云亭他們擔得起事。
看到恐慌的氣氛越發蔓延,池云亭眸中越發晦澀。
余川深呼吸,道“好了,大家都先別自己嚇自己了,別忘了我們在場可是有五個秀才,就算對方是赫赫有名的鹽商,也不可能讓我們五個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心里也很怕,但是還有理智,他們要是出事,無論是他們的家人、府學、府衙,甚至朝廷,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功名就是他們的保命底牌。
“對,還有別忘了一件事,究竟是我們擁有的東西多,還是對方擁有的東西多如果用雞蛋碰石頭來打比方,那我們雙方,誰是雞蛋,誰又是石頭”池云亭突然道。
“這,按照功名,自然是我們多,但對方是鹽商,勝在比我們有錢所以,我們雙方互為雞蛋和石頭,云亭,我們懂你的意思了。”白承耀若有所思,豁然開朗。
“我們一路擔憂,對方這段時間未必高枕無憂。”
“至于對方的目的,我們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了。”
因為船已經進金陵州的范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