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不進去的兩位夫子朝池云亭招了招手,池云亭想到池泉州逝去的百夫長,心頭猛地沉重,他走過去,面色凝重道“老秀才公最近怎么樣”
“我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兩位夫子神情很是鄭重道。
池云亭扯扯嘴角,“怎么老秀才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是,老秀才公沒有出事,倒不如說自從你考中秀才的消息傳回來,老秀才公精神越來越好,甚至飯量都比以前用的多,總之,也不是回光返照,云亭你別擔心。”白夫子和陳夫子道,看著池云亭,眼中滿是驚奇之色。
說完他們兩個讓開,讓池云亭去看老廩生秀才公。
等見到老廩生秀才公,池云亭心頭不由一驚,兩位夫子沒有騙他,老秀才公身體的確大好,甚至好過頭了。
池云亭猶記得他離開之前,老秀才公已經纏綿病榻,卻不想一個多月未見,老秀才公又重新下地,正在提筆寫字。
看到池云亭,老秀才公抬眸,很是驚喜道“我就估摸著你這兩天該回來了。”
說著老秀才公擱下筆,走到池云亭面前,看著池云亭眼眸煥發出不得了的生機,老秀才公伸手按住池云亭還很稚嫩的肩膀,鄭重問池云亭道“云亭,你知道八歲秀才公意味著什么嗎”
“還請老秀才公明示。”池云亭不明白道。
“八歲的秀才公,代表著云亭你未來無盡的潛力,不過云亭你也不能驕傲自滿,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神童從來不是少數,越是這樣,你越要穩得住才行。”老秀才公跟池云亭掏心掏肺的說道。
池云亭點了點頭,道“院試已經盡展我這些年的所學,接下來我會前往府學讀書,繼續精進學問。”
“府學是專門教授秀才的,里面的學問自不用說,云亭你去讀幾年書也好,不過去了外面可不要跟人亂玩和學壞。”想到什么,老秀才公臉色微沉道。
隨著上元縣池云亭、沈淳兩人考中秀才的消息傳來,還有蔣玉文、劉長泰兩人去了池泉州花光身上銀子,從而錯過院試的消息。
在自己縣城里的時候,蔣玉文和劉長泰兩人未必不是好孩子,可為什么去池泉州以后就變了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外面世界誘惑太多。
柳江府雖然比不上池泉州,卻也比上元縣來的精彩許多,老秀才公真的不希望步蔣玉文、劉長泰等人的后塵。
“這點您放心,平時我會在府學專心讀書,而且到時候林明哥也會跟著我去,我不會亂來的。”池云亭跟老秀才公承諾道。
“好,有你林明哥跟著去照看你,我們就放心了。”老秀才公松了一口氣道。
盡管池云亭天資聰穎,可是依舊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八歲的年齡,這個年齡雖然已經不是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子,卻也得有大人在一旁照看,要不然長輩們根本放心不下。
“你們去府學報道的時間定了嗎”老秀才公關心道。
“已經定了,我們已經去柳江府的府學備案,需要在一個月內去府學報道。”池云亭道。
“好,那你們趕緊去咱們縣衙更一下文書,等更換完,池云亭你就是徹底的秀才公了。”而秀才功名,除非大事基本不會廢除,可以說現在的池云亭已經有了一定的保障。
看到老秀才公的精神真的大好,等告辭后池云亭還有點奇怪,不是他心里盼望著老秀才公不好,就是真的疑惑老秀才公緩過來的原因。
兩位夫子不由笑道“云亭你可知道老廩生秀才公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