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過了晌午飯點后,一個身處臭號的考生面色泛白,實在撐不下去,趕緊舉手交卷。
等衙役們收走他的考卷,考生立馬收拾考籃,迅速把東西一裝,快步遠離臭號附近。
他的離開好像是引子,之后其他臭號旁的考生也三三兩兩的交卷,池云亭謄抄好以后,待考卷筆墨干后,也成為他們其中一員。
臭號附近的考生們是最先離開貢院的,等徹底遠離那股讓人欲嘔的味道后,他們不少人當即腹中翻涌,沒有形象的吐出酸水來。
池云亭被他們帶的也想嘔吐,倒是他沒有吃東西,就算吐也吐不出什么。
直到徹底遠離,池云亭終于摘下久違的口罩,大口呼吸了好幾下,池云亭鼻尖才換回新鮮空氣。
突然,池云亭察覺到其他考生欲言又止的目光,等快到貢院門口,有考生上前,看著池云亭手里的口罩問道“敢問這位賢弟,你手中是何物遮擋效果如何”
“這是口罩,尺寸要是合身,效果還是挺不錯的。”池云亭實話實說道。
說完他給那些考生看了看口罩的款式,并不難,哪怕不通針線活的人看了也能看懂,甚至很容易就能做出來。
“我們以前怎么就沒想到呢,若是我們今天也有口罩,多少能少受些罪。”那些考生情緒激動道。
他們這次院試被分到臭號附近,簡直倒霉到家了。
“因為臭號弄得我心神不寧,題根本沒有答好,只怕這次院試結果要懸了。”有考生神色頹然道。
他們要是運氣不好,根本就沒有第二場,要是他們手里有口罩,這次答題會更有把我。
“誰不是呢,這次院試的題未免也太難了,諸位可聽過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有考生當場問道。
“這,我倒是知道,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都來自柳江府治下的上元縣,聽說是一個名為龔秀英的木匠兼織娘的女子弄出來的,具體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百姓們對它們極為推崇。”有一知半解的考生道。
“傳聞那兩個紡織機能將織布的速度提升數十倍,也不知是真是假”
眾考生聚集到一起,消息互通有無。
可是傳聞中的話,還是讓他們不敢置信,“不會吧,能把織布速度提升數十倍,這怎么可能做的到”
驚訝之下,他們連生理惡心都忽略過去。
池云亭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道“是真的,我就是上元縣的考生。”
說完池云亭就向那些考生告辭,快步走向遠方,去找林明。
此時已經是下午,林明估摸著時間,已經來接池云亭,看到池云亭,林明很是歡喜,結果還沒跟池云亭打招呼呢,就先聞道池云亭身上傳來的那股味。
“云亭,你身上味道怎么那么重啊”林明疑惑道。
林明這一說,池云亭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惡心感又涌上喉頭,池云亭實在忍不住,做勢欲嘔。
虎子掀開車簾看到這一幕,驚道“云亭,你這是有孕了嗎”
謝蟬衣直接給虎子頭上來一個暴栗,“說什么呢,云亭才不會懷孕呢。”
說著謝蟬衣下車靠近池云亭,關切道“云亭你這是怎么了”
她心里其實已經隱隱有所猜測,畢竟能在貢院內染上重味的,也就那幾種可能。
“別過來林明哥,你們留下來等沈淳出來,我就先回去了。”池云亭臉色煞白,執意讓謝蟬衣止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