紡織廠工人們的工錢都由縣衙發放,一時間,縣衙財政肉眼可見的吃緊。
不過紡織廠的成果也很喜人,才第一天開工,就織出數百匹布,那些織出來的布第一時間就被上元縣自身消耗掉。
大量的布匹流入市場,讓上元縣布料的價格變得便宜起來,這點普通人并沒敏銳察覺到,他們欣喜于布料降價,不少人都紛紛購入,在不是新年這樣的節日里難得換上新衣。
倒是布行的一些人察覺到什么,有些憂愁,“布料價格降了,咱們布行的利潤豈不是變低了”
“這話說的,咱們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做賠本買賣,你不知道,咱們現在的布直接從紡織廠拿,價格比別的紡織廠便宜不少,進價低,賣的自然也不貴。”
倒不是他們想主動降價,而是他們不降價就沒有人買,現在織布機的速度上去,布匹對人們來說已經不是十分珍貴的東西,與其賣原材料,還不如把價格稍微降點賣成品。
紡織廠帶給上元縣的影響才剛剛開始,剛開始楊縣令還在擔心紡織廠布多了會堆積,可是事實確如池云亭所說的那樣,一聽到上元縣紡織廠的進價,上元縣周邊的商人紛紛前來進貨。
等一切都步上正軌,楊縣令終于安心睡個好覺。
對于池云亭來說,雖然慈幼局和福田院都沒有參與到紡織廠的行動力,可是隨著上元縣紡織廠名氣遠揚,碼頭來往的船只增加,連帶著美食街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龔秀英以絕對的優勢成為紡織廠的管事,她精通木匠和紡織,做出來的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大家都在用,所以當縣令大人認命龔秀英為紡織廠廠長之時,沒人有反對。
就這樣,龔秀英去紡織廠上任,好在紡織廠就在上元縣,龔秀英每天都能回來。
另外就是,沈淳的母親也被紡織廠聘請為特別顧問,去教導繡娘們給織布機排線。
排線的學問可不淺,井字型的排線是最基礎和最簡單的,可是這樣織出來的布沒有花紋,而紡織廠織出來的布,花紋自然越多越好,這得需要人專門教導。
所以曾是繡娘大家的沈淳母親就被紡織廠廠長龔秀英親自請了過去,算是再次有了固定的營生。
沈淳自然為母親這樣感到開心,母子兩人現在每天都是一塊出門然后分開,分別去紡織廠和學堂,晚上再一起到家,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那個云亭,我娘因為紡織廠的事,等到時候可能沒辦法陪我一起去池泉州參加院試了,所以我能不能跟你一道”沈淳還是被母親提醒才考慮到這個問題。
他除了母親以外沒什么特別的親人,無論是縣試還是府試都是母親送他去的,可現在母親已經有了正式的活計,時間上不再像以前自由。
如果可以,沈淳也不想母親再為自己勞碌奔波。
“行,到時候你過來慈幼局,咱們一塊出發。”池云亭爽快應下道。
雖然池云亭也沒有親人,但是他在慈幼局收獲了不少親人勝似親人的家人。
時間如流水般緩緩流過,就在池云亭和沈淳兩人積極備考科舉,上元縣的紡織廠快速揚名周邊縣城,與此同時也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龔秀英,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就是她做出來的。
龔秀英儼然和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徹底綁到一起,成為上元縣的一塊活招牌。
對于其他縣來說,無論是紡織廠也好,還是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都極易模仿,可是龔秀英這個大活人他們怎么模仿
其他縣的縣令人也不傻,見到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的效率,自然在自己縣城內淘汰掉傳統織布機和紡線車,換上飛梭織布機和豎紗錠紡線車,甚至不少縣令也想按照上元縣的紡織廠一樣在縣內建紡織廠。